「什麼?」
「那你背我吧。」
鹿明燭當李雨升是沒聽清,不溫不火地又重複了一遍,李雨升卻笑起來,笑得胸膛震顫,帶得鹿明燭的後背跟著發麻。
「小美人兒,你說,『好哥哥背我吧』,你說一個,讓哥聽聽?」
這下調戲和占口頭便宜的目的實在太明顯也太惡劣了,鹿明燭的後背被李雨升笑得發麻,手心被龍頭尺晃來晃去震得發麻,全身好像熱起來又軟下去,明明在該什麼都看不見的黑夜裡,偏偏該死的他要將這一切、將李雨升看得這樣清晰。
——不是這樣的時候。
——不是該這樣做的時候。
——不是該動心、該這樣做的時候啊。
鹿明燭喉頭接連翻動,忽地在李雨升懷裡轉過身去,一張臉埋進了李雨升的肩側。
他手裡的羅盤硌在李雨升的後背,手臂卻不管不顧地收緊了、不管不顧地抱著李雨升的身體。
「哥……你背我吧……」
本就輕微低啞的聲音悶在衣料中,又被街道兩旁的狂風吹散,吞沒在車輛駛過的激聲里、攪散在樹葉搖晃的濤聲中,可偏偏讓已經因為鹿明燭突然的動作而愣住的李雨升聽了個分明。
癢、熱、酥、麻,種種難以描繪的感覺隨同開了閘般的情意席捲四肢百骸,明明該是泄洪般磅礴暢快,可因為對象是話吞七分說三分的鹿明燭,而化成一股涓涓細流,不僅不能解渴,反倒像是飲鴆。
「……好了,我背著你。」
第41章 血餡餅(引)
真正將鹿明燭背在身上的一瞬間,陡然壓下來的不尋常的重量昭告李雨升,鹿明燭遠比看上去要重很多。
這種重不是骨頭或者肌肉的沉重,而是一種非常詭異的、不尋常的分量,就像是俗話常說的「雙腿灌了鉛」的感覺,好似鹿明燭整個人不是活血活肉,而是由鋼做筋水泥澆築出來的鐵人,觸手的皮肉倒是柔軟,更顯得分量不像樣子。
李雨升暗自慶幸自己是個力氣大幹慣了粗活的,不然走不了十分鐘就要氣喘,到時候面子實在沒地方安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