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門又是一聲怪響,卻沒聽見任何腳步,Alice更是沒有離去。
第44章 血餡餅(下)
李雨升還正奇怪著,外面的Alice便已經罵了一聲,十分流里流氣地哼道:「你他媽的誰啊。」
「小丫頭,現在是你在男廁所里,怎麼問我這個問題?」
後響起的男聲帶著十二分的油腔滑調,聽著像是個青年,聲音倒不難聽。Alice又很髒地罵了一句,聲音帶著鼻音和一絲瓮聲瓮氣,李雨升這才意識到,在剛剛那群男人走後,Alice竟然無聲地哭了。
——明明在她的概念里,公廁內該是沒有其他人才對,可這樣獨自一人的時候,Alice的淚居然也是悄無聲息的。
李雨升低頭沉默著,聽見Alice在罵著「滾你媽的」、「真晦氣」云云,聽見Alice站起身來踉踉蹌蹌向外走,腳步聲卻在門口近旁停下來了。
「干他媽的什麼啊,放開老娘聽見沒有?不然我螚死你!」
聽著對話,似乎是那個男青年抓住了Alice,李雨升下意識覺得那人又是個欲行不軌的猥瑣男人,心裡的火又燒起來,卻聽男人說道:「劉瑜琳,你想不想……報、仇?」
這一瞬間,一切好似被巨大的怪獸吞沒,四周仿佛成為一片漆黑,門板不再是遮攔,馬桶、瓷磚、吊燈統統消失,李雨升驚異地呆愣在原地,目光還沒來得及落在Alice的身上,就被她對面的男人奪走了。
——白、雪白、太白了、比紙還白。
那男人身高也就略比鹿明燭高些,擺在李雨升面前很不夠看,原本一頭暗紅色的頭髮就已經夠扎眼了,偏偏髮絲下的皮膚比最白的陶瓷還要白,甚至連眉毛、睫毛也都是純白的顏色,就像是已經病入膏肓的白化人。
幾乎在剎那,李雨升就斷定了男人的身份。
「——報仇?」
「宋高峰欺騙了你的感情,向你討要錢財,不僅在兩年之前夥同他所謂樂隊的三人一起對你實施了輪尖,還對你進行慘無人道的虐待。他們強迫你不停紋身致使感染生病、讓你錯過中考以至於無書可讀,使用藥物控制你、強迫你賣寅為其牟利……你與母親的爭吵、被家人嫌惡,都是因他而生。如果此時此刻我告訴你,劉瑜琳,你的生命已經不足一個星期,任何人都無法力挽狂瀾,那麼在活著的這短短几天裡,你要不要……報、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