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鹿明燭甚至沒能第一時間答出話來,李雨升眼瞅著他喉結滾動,明顯是咽下了什麼東西,抿了數次唇終於打算開口,卻一鬆口就是一聲咳嗽。
「我的天呢我的小祖宗,你沒事兒吧??」
鹿明燭一咳起來就有些攔不住,李雨升趕忙將他的胳膊托住了,仔細去看鹿明燭身上有沒有受傷,卻覺得臂彎間一沉,鹿明燭居然站立不穩,向著他倒了過去。
這一下驚得李雨升不小,他趕忙菿手將鹿明燭在懷裡抱穩了,急問道:「到底怎麼了?我扶著你躺下要不然??」
「……疼。」鹿明燭一張臉埋在李雨升的肩側,不住地深深吸氣吐氣,雙手揪起李雨升的外套,一個字一個字艱難地從唇齒間吐出來:「我沒能力面對拘魂鬼還……全身而退……」
「好好好,先別說了,先別說。」李雨升摟著鹿明燭,抬頭看了一圈荒無人煙的四周更是焦急慌亂,「我怎麼讓你舒服點?」
「等……太陽出來……」
「懂了,懂了,曬太陽,別說話了。」李雨升回頭去看日出的方向,太陽倒是出來了,可離著照熱大地還有十萬八千里,更別提提供足夠的陽氣給鹿明燭……
李雨升眼皮一抖,低頭看向不知究竟是哪裡痛而備受煎熬的鹿明燭,聲音壓低了幾分,狀若無意地問:「我嘴對嘴親你一口,能折壽個幾天?」
鹿明燭已經因為被拘魂鬼的鏈條擊中、體內陰氣亂竄而疼得恍惚,先是下意識回了「不一定」,過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李雨升是什麼意思。
「不行……」
「什麼就不行,要是親一口就早死個一分鐘而已,我就親十口八口地能怎麼了?你不是需要陽氣嗎?還有比人的陽壽對你而言更好的東西了?難道要我眼睜睜看你難受、抱著你在這兒耗著,等到太陽出來??」
李雨升想硬掰鹿明燭的脖子,又怕這時候給掰出個好歹來,只能放軟了些聲音,動之以理曉之以情地勸:「乖,我就親你一口,保證就一口,一秒鐘,碰一下,陽氣過去了就分開,你合作一點,別搞得像我要非禮你……」
無奈鹿明燭就是咬死了說「不行」,被李雨升勸得不想回話,竟然乾脆一口咬住了李雨升的衣服不鬆口,一副除非你把我牙全都打掉不然寧死不屈的樣子。
李雨升實在拿鹿明燭沒辦法,又是氣又是心疼,悶不吭聲地等著鹿明燭終於緩過來一口氣、不至於站不住了,看著鹿明燭緩緩鬆開自己、離開自己的懷抱,沒有一點多餘的表示。
「喲,鹿天師好了啊,真是道法高明,怎麼著,現在就邁著跑跳步去找這女孩兒的腦袋去?免得夜長夢多,再叫野狗給啃沒了。」
李雨升說話帶著嗆口,鹿明燭知道他是氣自己,無奈剛剛疼得眼前金星亂冒還沒完全恢復,看什麼都還是黑藍色的一片,試探著伸出手去想再扶李雨升一下。
他原本沒指望李雨升生氣之下還能回應自己,是覺得李雨升多半要躲開的,然而手才抬起來還沒伸出去多少,就被溫熱的體溫包裹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