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升扶過鹿明燭的手,繼而托起小臂,將鹿明燭整個人穩住了,仍有些沒好氣還不死心地問:「真的不用親?」
鹿明燭搖頭。
「一口都不要?」
「不要。」
「一秒都不要?」
鹿明燭眼前隱約地花著,但明顯能感到自己的下頜被李雨升的手指碰到,繼而下巴被捏著托起來,他慌忙按住了李雨升的手腕:「不行!」
「不行就拉倒。」
李雨升乾脆地鬆開手,撥著鹿明燭轉了半個圈:「太陽在東邊呢,那你自己朝著那頭站著吧。」
鹿明燭原本身體裡還憋著難受,被李雨升轉得腳下趔趄,還以為自己要往後倒,肩膀和後腰卻全被李雨升用手托住了。
拘魂鬼留下的陰氣衝著嗓子,鹿明燭全身發冷實在忍不住,掩著嘴咳嗽了好一陣,感覺李雨升從身後將自己環抱住、溫熱的手掌按上腹部,儘管無法驅逐一絲一毫的陰氣——或許是心理上的依存在作祟,總歸讓鹿明燭覺得自己舒服了不少。
萬物生靈總是逃不過在病痛的時候頭腦混沌,鹿明燭可以指天發誓自己克制過了,可偏偏無論如何都忍不住,要放軟了身體往李雨升的懷裡靠,要枕上李雨升的肩膀,睜開眼去看他的側臉。
李雨升下頜的骨肉是繃緊的,可以看出來還是相當不高興,鹿明燭想要抬手碰一碰李雨升的臉、撫一撫李雨升皺成一團的眉心,勉強地忍住了,抿了片晌的唇,輕聲道:「我不會死,我不想用你的命來……來換我一時片刻輕鬆。身體總會好的。」
李雨升從鼻子裡哼出來一聲,任性得不像是快要三十歲的人,讓鹿明燭竟然有些輕鬆想笑,他緩慢地眨了眨眼,愈發放軟了幾分聲音,近乎撒嬌般說道:「找劉瑜琳頭顱的事情不能耽擱太久,我還難受,你背我去,好嗎?」
鹿明燭聽見李雨升長嘆了一口氣,問自己:「你傷在前胸還是後背了?」
實則拘魂鬼的陰氣是直接打在體內,鹿明燭萬分篤定自己的身體外部沒有任何傷痕,也沒多想李雨升為什麼這麼問,隨口答:「胸口。」
——畢竟確實是胸腹的位置比較疼。
然而下一秒,鹿明燭竟然整個人被李雨升打橫著抱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