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知道我就放心了。」
扶應抬手拍了拍鹿明燭的肩,又對著李雨升一點頭,沒再多停留,轉身同比比劃劃的駱歟非一道離開了。
李雨升望著扶應走遠的背影,總覺得好似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然而這種體會玄之又玄稍縱即逝,他自己甚至很難捕捉到,更毋論描述,乾脆得過且過,低頭問鹿明燭:「會不會有人來搗亂?你們這兒需不需要什麼護法護陣之類的?當天得特別兇險吧……你是不是會有危險?」
「每個人都有危險,最危險的還是扶應和駱歟非。」鹿明燭答著李雨升的話,視線卻繞著陣法四周轉了一圈,李雨升看出他明顯心不在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問道:「你還是覺得不對勁?」
「嗯,按理說扶應都發現了,應該不至於……可是我……」鹿明燭自言自語一般說著,卻沒將話說完,他轉過頭來看向李雨升,微微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們回去吧,還有很多要準備的。」
「好好,回去吧。準備什麼,有什麼我能幫你的?你儘管說。」
鹿明燭一邊應著「沒什麼」,一邊往回走,走出去幾步之後腳步卻忽地頓了頓,重又轉頭看向李雨升,神色間有些欲言又止,看得李雨升萬分疑惑。
「咋了?」
李雨升問著話,鹿明燭卻囁嚅了片晌,才用極輕的聲音道:「這幾天得趕在渡劫之前,讓解見鴉把你身上的鬼氣和陰氣想辦法散掉。」
「啊,還有這檔子事呢。」李雨升撓了撓頭,略微回憶了一下幾個月前剛與鹿明燭見面的時候,只覺得恍如隔世,他跟在鹿明燭身後走了一段路,突地又想起來什麼,忙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按住了鹿明燭的肩膀:「哎,我記得那個時候你是不是說,給我身上的什麼陰氣都散了以後,就給我施個法術,讓我把這些事兒都給忘了??」
鹿明燭沒回答李雨升的話,掙開了李雨升的手繼續往前走,這幅樣子明擺著是默認,李雨升「靠」了一聲,緊走兩步再度握住了鹿明燭的肩,這次力氣用得大了幾分,將鹿明燭掰過來面對著自己,聲音也提高起來:「你還打著讓我把你給徹底忘了的主意呢!?」
「……記得這些,對你也不好。」鹿明燭低聲辯駁了一句,抬眸看向李雨升,眼珠微微一動似是想起了什麼來,繼續道:「你放心,答應你你母親的事……我會一直去找象姐,哪怕用捆命鎖……無論如何幫你辦好的。」
「去他媽的,我是為這個嗎?」李雨升怒從心頭起,恨不得一把將鹿明燭摁在牆上,硬生生地忍住了,逼著自己儘量理智地同鹿明燭說話:「我真就不明白了,這些事兒我非得忘了不可、你我也非得忘了不可??我他媽因為你、因為你們總是說什麼上輩子上輩子的爛事,本來就活得雲山霧繞,怎麼,這輩子都得渾渾噩噩才能如你的意?!」
「忘了這些對你只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