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吸血,我這兒本身就流著,你舔一下嘗嘗都不行?」
「不是碰到血不行,是我會順著你的血和傷口吸走你身體裡的陽氣。」鹿明燭略微偏頭,躲過了李雨升的手,將已經疊好的符紙攥在手心裡,「好好休息,晚上十點三刻來叫你。」
「好嘞。」李雨升點頭應下,見鹿明燭轉身就要走,「哎」了一聲又把人叫住了,囁嚅著問道:「是不是那個……明天還是後天中午的,黑無常就要渡劫了?這兩天怎麼樣?有把握嗎你們?我記著好像之前在酒吧里的時候,扶應還說會死人的?」
鹿明燭回身還沒開口,倒先是一道頗有些熟稔的女聲自大開的門外悠了進來:「死道友不死貧道,你不用擔心小鹿的~」
「……嗨。」李雨升看著眼前總算有七八分人樣的女魃,抬抬手指對這位也算老熟人的女怪打了個招呼,不知道又戳到女魃的什麼奇怪笑點,逗得她扒在鹿明燭的肩膀上,桀桀桀地怪笑個不停,好不容易笑夠了,才伸出一根手指來,一面在李雨升面前搖晃著,一面答疑解惑:「像我和小鹿這種精怪呢,可是很~難~死~的,確實每次殺死黑無常都要消耗些人命,不過你也聽見啦,都是『人』命~所以小李子,那天你可得主意了,不管發生什麼,都千萬別靠近陣法附近啊,不然一道天雷劈下來,不劈死你也燒掉半條命~」
「我謝謝您嘞。」李雨升無語地對著女魃拱手作揖,女魃攬著鹿明燭笑得花枝亂顫,嘴裡說著有事有事,不由分說拽著鹿明燭便上了樓去。
「……心真硬啊,小美人兒。」李雨升望著鹿明燭頭也不回的背影,搖頭喟嘆一聲,略略抬起手來,看自己紅腫著、尚且還在滲血的指尖。
破口的位置赫然一記血洞,脈搏突突地跳著。
每一下都很痛。
十點四十五分,鹿明燭一秒也不差地來敲開了李雨升的房門。
他嘴裡把「去陰氣」說得輕鬆隨意,加之解見鴉可是傳說中的黑無常大人,讓李雨升心裡對這事根本就沒太上心,還以為不過就是帶去解見鴉的屋子裡、隨便揮一揮手燒燒香的事,直到鹿明燭將他帶到為誅滅黑無常而布下的法陣前,李雨升才意識到,或許這還真不是件談笑間就能檣櫓灰飛煙滅的事。
法陣比之前李雨升來見時金光更盛,貼在上面的鎖鏈銅錢符紙也更多,甚至外面都貼了不少,一縷縷金光像紗又像霧一樣從法陣的外圍不住地飄散,看上去真有那麼幾分像仙宮幻境。
「衣服全脫掉,然後走進去。」
鹿明燭語氣平淡地對李雨升說著,李雨升「哦」了一聲,隨便兩下脫掉了外套T恤和外褲,穿著背心大褲衩就不走心地要往裡邁,當即被鹿明燭攔了一把:「要脫乾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