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藥補不如食補,你要是虛虧,其實吃點補腎的——」
「閉嘴,不能說你男人腎不行了。」李雨升警告地在鹿明燭面前豎起一根手指來,佯作認真的樣子逼著鹿明燭點了頭,這才重新笑開,問道:「你再恢復幾天,也等路面再乾淨些,我們就去酒吧?」
「好。」鹿明燭點頭答應,舉起手來攤開五指,對著陽光的方向比了一下,隱約還有些透白,裡面像是有液體在沿著骨骼流動,他放下手去,微不可查地嘆了一聲。
前一日李雨升另外收拾了一間更為寬敞的臥室出來,讓鹿明燭從小臥室搬過來住——不提原來的房間已經不像樣子,這邊有一張大雙人床也是原因之一,晚上簡單地洗過了澡,便直接蹭到鹿明燭的身邊躺下了。
志願者幫忙補辦的手機卡和應急手機早前也發了過來,李雨升一直沒空鼓搗,鹿明燭在等他洗澡的時間裡已經開機激活了,將其中一支交遞給李雨升、讓他和家人朋友聯絡一二,另一支拿在自己手裡,不知道鼓搗些什麼。
李雨升確實擔憂家裡記掛自己,起身去到陽台和父母打了個電話,再三確定母親的病沒有問題、父親沒有在隱瞞就為了讓他在外安心,才掛掉電話晃回了臥室里。
他原本低頭登陸微信,晃一抬頭見鹿明燭正看著自己,眼神有些複雜,李雨升疑惑了一瞬,旋即明白鹿明燭是聽到了自己剛剛的電話內容,又開始記起曾經答應幫忙延續母親壽命的事情了。
李雨升很想說鹿明燭一句,自己身體還沒徹底恢復就先別想那麼多、黑無常消失得是多大個要操心的事,可母親發病時被疾病折磨得痛苦的樣子卻又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李雨升只得咳了一聲,摸摸鼻子,狀若無意地翻身上床,湊去看鹿明燭的手機:「和誰聊什麼呢?」
「問問還有多少人活著。」鹿明燭答了李雨升的話,抿了抿唇,終究沒再提起李母的話題。
第65章 內眼痣
李雨升無意去看鹿明燭到底在與誰聯絡,抬手墊在自己腦後,隨口問道:「你們這一次得傷亡挺慘重的吧?」
「嗯,名冊上三分之二的名字都消掉了,到現在還在每天都有名字消失。」鹿明燭低頭看自己的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語氣倒沒有什麼惋惜的意思,神情也不見悲傷,淡漠得像那些死掉的人和宰了一批豬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