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個屁。鬾鬼幾乎不死不滅,你呢?這輩子能活多久?幾十年?」
李雨升不知道女魃究竟想說些什麼,乾脆閉著嘴等,片刻之後,聽見女魃嘆了口氣,幽幽地道:「幾十年……對於我們來說就和一眨眼一樣,小李生啊小李生,你沒想過吧,倘若你死了……他同意和你在一起,就是同意讓自己日後難過、心痛、孤獨了。」
女魃這麼一說,李雨升心裡確實有些不是滋味,他原先從未細想過這些,張口還沒說話,就聽女魃飛快地說道:「所以你欠小鹿的,也欠我的,我和小鹿關係好得如同一個人,你得好好賠給我!」
「什麼和什麼,你——」
女魃甩下一句話,一個眨眼竟然便消失了,徒留李雨升在原地乾巴巴地眨眼睛,覺得自己簡直白吃一個啞巴虧。他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就算女魃再怎麼來威逼利誘也絕對不給她什麼、更不能幫她辦事。
李雨升這邊正握緊了拳咬緊了牙下著決心,就聽身後響起了很輕且很怪異的腳步聲。
那聲音就像是走路的人故意踏在地上一般,李雨升不由得莞爾,笑著轉過身去張開手臂,迎上前兩步,一把將鹿明燭抱住了。
鹿明燭沒躲沒閃,從李雨升懷裡抬起頭來:「悶了?」
「是有點兒無聊,你回來就好了。」李雨升咧嘴笑著,捧起鹿明燭的臉左右打量了一下,「瘸子是誰?」
他問得沒頭沒腦,鹿明燭眼神中閃過一絲疑惑,接著眸光收斂下去:「你見到女魃了。」
鹿明燭說得很是肯定,李雨升不覺得有什麼好隱瞞他的,乾脆地點了頭,果斷地將女魃出賣:「是,剛才也不知道是恰好撞見了還是她專門來堵我,問咱倆是不是搞在一塊兒了,我說是,她就說自己是媒人、有大功勞,讓我給她點謝禮,我問她要什麼,她說要讓你問『瘸子』去討個紅符、叫我要過來就說自己想用。我尋思著紅符可不是什麼好東西,還得瞞著你,就沒理她了。」
「瘸子就是白無常,不知道為什麼瘸了,沒打聽過,我認識他的時候就瘸了。」鹿明燭輕聲對李雨升解釋著,見李雨升挑眉瞪眼的樣子,不由得微不可查地勾了勾嘴角,「不能給女魃紅符,最普通的紅符都會讓人神形俱滅,她一向心思不純,現在以旱鬼的身份被困在澇災里,估計是一肚子怨氣,想要殺人發泄。」
「這特麼不就是法西斯打仗,不高興了就隨機丟炸彈嗎?」李雨升咧了咧嘴,看鹿明燭點了點頭,「嘖」了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