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沒有香味,表示鹿明燭現在這個樣子純粹是「蓄謀已久」,李雨升望著他,一時沒有說話,鹿明燭眨了眨眼,試著環住了李雨升的脖子,湊上去輕吻李雨升的下頜。
儘管客廳已經沒有人了,李雨升還是回手一把關上了臥室門落了鎖,單臂抱起鹿明燭往前走了幾步,將鹿明燭擱在床上,低頭問道:「是怎麼了?」
平時的鹿明燭雖然也偶爾暴露出一些粘人的姿態,但是絕對不會在神志清醒的時候往這種下三路的事情上面鑽。縱使眼下美人在懷,李雨升也分得出輕重緩急,潛意識便覺得鹿明燭是有什麼事情,按下他想要摸上來的手,眉目切切地望著鹿明燭。
鹿明燭確實有事——李雨升心情不好,他想要安慰。誠然,安慰人的方式有千萬種,選擇這一種是因為……實在想通過這樣親密的接觸,來證明自己與李雨升之間毫無芥蒂,李雨升喜歡他、愛他,足以到盲目、足以到愚昧的地步。
——雖說此時此刻,看起來盲目愚昧的人是他鹿明燭。
鹿明燭深吸一口氣,一不做二不休地雙手環住李雨升的肩,抬起腿來將自己整個人掛到李雨升的身上。他分量比看起來不輕,李雨升被他墜得向下一沉,連忙雙臂撐在床上,亟道:「好了好了乖乖,別鬧,我現在真沒這個心思……你怎麼回事兒,和哥說說?」
鹿明燭先是對李雨升的話充耳不聞,在李雨升頸側吻了一陣,被李雨升按著肩膀壓在床上動彈不得,定定地與李雨升對視片刻,敗下陣來。
「……覺得你不高興。」鹿明燭小聲地說著,只說了一半真話,李雨升卻露出無奈的表情,捏了捏鹿明燭的臉:「我不高興就這麼安慰我?」
鹿明燭不說話,李雨升拿他沒辦法,站起身來,又聽鹿明燭更小聲地說:「這麼安慰不行嗎?」
「行,沒什麼不行。但是我今天——現在,最起碼現在,確實沒這個想法。咱們留著,下回弄雙倍的,啊。」
李雨升從門後的掛鉤上摘下鹿明燭的褲子,半蹲在床邊給鹿明燭穿上,見鹿明燭躺著不動裝死,不由得笑了笑,在鹿明燭的大腿上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再過倆小時出發了,早上起那麼早,睡個回籠覺,別折騰了,啊?下午有得是頭疼的事兒等著咱呢。等事情差不多了,你想讓我怎麼弄你我就怎麼弄你,別到時候你先求饒不認帳了。」
鹿明燭撐著身體坐起來,垂眸看李雨升給自己穿上充作睡褲的短褲,視線一直落在李雨升身上,到李雨升站起身來,安撫似的吻了吻他的臉頰,才輕聲問道:「我給你添麻煩了嗎?」
「現在倒是沒有,給我爸放錢的時候有。知道你有錢沒地方花,但我這輩子也不是能得這麼潑天富貴的命知道吧?我大概也能猜到你有多少錢,但是你要說用那些錢養我、養我爸一輩子,那我人就完了,絕對每天吃喝嫖賭抽,什麼墮落幹什麼,小人乍富聽說過沒有?我就是典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