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覺得,天師會的那些人不該只要自己殺鬼怪,更該殺人才是。
不過這樣的念頭,鹿明燭想一想也就罷了。八年前他在落梅城屠殺流匪,竟然都驚動了黑白無常的替身駱歟非與扶應親自「拜訪」,追在鹿明燭的身後做思想教育連帶著跟蹤監督,實在是快把鹿明燭給煩死。
尤其是……駱歟非和扶應,他一個都打不過,只能摁頭聽話,感覺太不爽了。
「嗚!!」
短暫的分神被李雨升捕捉到,懲罰緈的大開大合暴烈而至,鹿明燭四職蜷縮著痙攣起來,又被李雨升攥著手腕死死軋在被迫酚剴的息溉上,讓鹿明燭的眼前幾乎要閃起將要昏厥的白光來。
不過雷陣雨總是來得快也去得快,令鹿明燭全身發麻、過電一般的噲咁終於退晁般緩慢散去,瀕臨沉睡的前一刻,鹿明燭昏昏沉沉地向著,李雨升最近老這麼憋著生悶氣、強忍著悲傷不是個事,他不能為他一口氣把那些討厭的人都殺了,只讓李雨升抱一抱也沒什麼誠意。
——前些日子殺鬼回來,正好見到紡織廠的趙建果收到了未婚夫送的訂親禮物,是一支粗製濫造的便宜鋼筆,就給這位平日裡不苟言笑的小姑娘高興得不知怎麼是好。
鹿明燭決定學習一下「常人」的行為,也給李雨升送點投其所好的禮物,哄一哄他開心。
學校學生接連罷課已經三天,每天占據講台慷慨激昂地演講,要麼就是將教室里的桌椅移開進行彩排表演。不少老師被揪著頭髮押走,李雨升白天一整天都混在學生堆里,擺著同樣目光炯炯、一心向紅的表情和動作,饒是如此,還要不斷經受被審視打量的冷酷目光。
「提審」、盤問的次數日漸增多,李雨升越來越覺得身心憔悴、力不從心。
世事如同潮水波濤,他李雨升不過是一葉核舟上隨意兩筆雕刻出來的小人,哪能有逆轉江湖的通天之能?
登高怒吼、振臂一呼?
又能如何?又能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