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放屁了,少管我的事,順便一提,以後也不用給我派什麼這個那個降妖除魔的事情,派過來我也不會再做。你們要是安安靜靜的,我也就老老實實守著李雨升過了,要是你們非要給我找茬添堵,呵,我也不在怕。逼急了真鬧出什麼『為禍人間』的大動靜來,有你們勞神費力的時候。」
鹿明燭冷笑一聲,抬手一擺,一枚銅錢倏地飛出,自對面兩人耳邊穿過,「咚」地一聲釘進了後面的泥牆裡。
矮個子上前一步,雙手翻飛地比劃著名,鹿明燭警告過後卻連一丁點眼神都沒有給他,轉過身徑直進了屋子。
「他現在看起來還好是因為沒有生過什麼要緊的病,一旦病發如同山崩啊!人有三魂七魄,生病時其中一、兩魄會離散不穩,容易被邪祟侵蝕,久病之人魄則更多動搖。倘若身邊有陰邪妖物長時間接近,則七魄盡亂、魂也飄逸,陰氣侵入身體,目可視鬼,折減壽命——明燭,你和他形影不離、日夜相對,是真的想害死他嗎?」
高個子的男人還在外面叫嚷著,鹿明燭撇著嘴,不屑地挖了一下自己的耳朵,牢牢關死了門。
床上的李雨升還睡著,臉上略帶倦容,鹿明燭情不自禁地笑了笑走上前去,側身坐在了床榻下面,抬手去摸李雨升的眉眼。
「晦氣的天師,淨知道詛咒人……我才不會讓你生病呢,更不會讓你折壽……先生啊先生,我要讓你長長久久地活著,長長久久地陪著我,要你活百年千年,我死了你才許陪著我一起死……」
「……明燭?」床上的李雨升似是被鹿明燭摸得癢了,又似是被鹿明燭沒完沒了的念叨吵到,想要揉眼睛,卻摸到了鹿明燭的手,迷迷糊糊地強抬起一點頭來。
「沒事呀,你好好休息嘛~」
鹿明燭將雙臂伸展開,歪著頭枕在自己的胳膊上,溫柔地看向李雨升。
北方鄉村多土炕,若是火燒得大了,多會燥熱難眠,不過這些年生活物資普遍不足,只有火小的份,燥熱實在談不上,因為寒冷而難眠的時候反倒不少。
李雨升往外間的灶坑裡丟了些大塊的木柴,拍了拍手撣去衣服上的木屑,彎腰低頭走進屋裡,聽見鹿明燭喊了一聲:「先生。」
「醒了?喝點水?」李雨升對著鹿明燭揚起笑臉,拿過缸子坐到炕沿邊,鹿明燭坐起身來,不管被子滑落皮膚暴露在冰冷的空氣里,一味蹭到李雨升身邊將他抱住,李雨升連忙將被子拽起來,一面往鹿明燭身上拉扯,一面責怪:「剛出過汗,著涼生病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