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雨升側頭看著楊建木褪去了商人精明和惡人陰損的臉,腦海里確實回憶起了之前的事情。
少女殉葬、幼兒生樁……李雨升皺著眉,將煙尾咬在齒間,惡狠狠地吸了一口。
——該死的,他們真的該死。
「……楊老闆,你究竟是想讓我不報警,還是讓我……」
「想讓您和您那些仙家道長的朋友,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別和我計較這些了。」
楊建木一聽李雨升話頭鬆動,知道求告的事情有門兒,連忙欠了欠身,笑道:「我和您坦白說了,謀害您真不是我的主意,咱們往日無冤近日無讎的不是?那個玩木頭人兒的非得和我說被不得了的人物盯上了、要做掉,說他的『朋友』手眼通天能算計因果,說……說你們前世還是今生的欠他們的帳。哎,再說了,咱再退一步說,我就是個做小本生意的普通人,各位神仙鬥法,我說不上話更插不上手,我就算一萬個反對、那也無濟於事啊。」
「說得好聽,但是您到底也沒給我們個警告暗示什麼的,要是我心眼小一點,高低得算你一個助紂為虐、為虎作倀的罪過。」李雨升冷笑一聲,楊建木連忙擺出一副誠懇認錯的模樣。李雨升思忖片刻,覺得眼下楊建木說得未必是假話,最多圓滑了些、加工多了些、把自己往外摘了些,更要緊的是,「風水師」其人也想過要害鹿明燭、害李雨升,且是波兒象點名要找的人。李雨升吸了一口煙,瞄了楊建木一眼,問道:「你後背那位大羅神仙跑到哪兒去了,你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真的一點兒都不知道,早就怎麼都聯繫不上了……出了那麼大的事,我知道你們還活著,也第一時間就想聯繫上,派人去盯了你們的房子,今天說看見你們回來了,就趕緊想辦法聯絡了。李老弟,你放心,那些人我都撤走了,絕不會妨礙你的事。」
李雨升哼了一聲,也不知是不是相信了的意思,又問:「那你有沒有個頭緒,他能跑去哪裡?」
楊建木是個聰明的人,從聽見李雨升把話題改換到風水師的身上,便知道這其中沒自己什麼事情了,他著急把自己撇開,更是想著給李雨升留些好印象,抱著日後興許還能「合作」的念頭,當即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我知道些地方,全都找了,當然有可能是我肉眼凡胎沒找到,回頭我整理得清楚點,把位置全都給你發過去。」
李雨升很是滿意楊建木這麼上道,點了點頭,笑道:「想必他當初願意為楊老闆做事,就是看上您特別有眼力見、特別會來事兒這一點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