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總是穿著小裙子小皮鞋、還會把男孩子揍哭的山大王,實際上,比誰都小女孩,比誰都敏感。
家長會結束,溫楊牽緊了爺爺的手。
就連路過平時最喜歡的零食小超市,也沒有再跟爺爺撒嬌、提一個小要求。
五年級的思想品德課上,這節課的教學內容是「普法」。
「監護人,嗯……法律意義上來講的監護人,可能你們現在還不太能理解。不過簡單點兒說呢,就是在平時生活里照顧你們吃喝拉撒、養育你們的家長。」
「老師,那就是我們的爸媽嘍?」
「嗯。」
溫楊沒心思去聽同學和思想品德課老師的一問一答。
畢竟,她的監護人跟那位同學的不同。
五年級期末考前,溫楊得了腮腺炎。
9歲的小姑娘燒得迷糊。
半夢半醒之間,溫楊叫得不是爺爺奶奶,也不是阿姨,還是「媽媽」。
被窗外刺眼的陽光照得不得不睜開眼睛,從睡夢中醒來,她仍是第一時間看向床邊。
她安靜地抹掉了自己臉上的眼淚,沉默地盯著吊在半空中的點滴吊瓶。
就像往常每一次生病的時候一樣,守在她身邊的似乎永遠都不會是那兩個人。
總有工作在等著他們。
總有別的人,比她更加重要。
她認命了。
……
「老大,你不來接我啊?」
人還在交警隊的張路之撥來了電話,有情有義的溫老大不可能就這麼棄小弟於不顧吧?
交警隊離局裡有三站路呢。
夜深人靜,公交車都沒有了。
「你鍛鍊鍛鍊身體吧張路之,肚子上的肉都要掉出來了。」
溫楊直接撂了電話,繼續坐回一醫院急診樓外的台階上發著呆。
閒下來的時候,人好像總喜歡回憶往昔……
直到……地面上忽然出現一雙白色的鞋……
溫楊抬起頭望向鞋的主人。
簡沐姿仍是面無表情地看著溫楊。
然後,她看了看不遠處醫院保衛處的休息室,僅僅專注在保衛科的掛牌上。
又回看了一眼溫楊。
溫楊仿佛明白了什麼……
「簡!沐!姿!我沒有被開除!」
……
第7章 1時22分
11月,秋老虎總算離開了北城市,急救隊的工作制服也添加了黑色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