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事情,卻非要在失去理智的狀態下弄得雙方都不好過。
……
「誰讓你拿紙巾包傷口的?」
簡沐姿進到火鍋店裡,完全的目不斜視,眼睛裡只有傷者,絲毫沒有注意到大廳的另一頭,抱頭蹲在牆角的一群男人。
她沒注意到,可跟在簡沐姿身後的陳飛和劉易注意到了。
兩名守法公民見到那邊蹲了一群紋身壯漢,心裡難免有些犯怵。
「我……我想著紙巾包紮能幹淨一點兒。」
陪在傷者身邊的同伴弱弱地回答了簡沐姿的質問。
簡沐姿當即拆開了已經黏著血跡,與斷指斷面粘黏在一塊的紙巾。
「需要包紮的情況,用乾淨的毛巾或者棉質衣服就可以。」
半小時前還天大地大情義最大的男人,再一次在一名急救醫生跟前變成了鵪鶉。
吭都不敢再吭一聲,連呼吸的吐氣都變得極為小心。
簡沐姿重新包紮著手指斷面,
「斷指呢?」
「這呢,醫生!」
火鍋店的領班捧著一隻玻璃瓶從收銀台後面走了出來……
斷指……
竟然被泡在了玻璃瓶里?
見到此景,簡沐姿出口的語氣變冷了十分,「瓶子裡裝的什麼?誰教你泡起來的?」
「酒精啊醫生……不是應該消毒的麼?」
火鍋店領班一臉哭相。
那急救醫生的話音剛落,他心裡就知道壞事了。
好心辦了壞事。
角落裡維持秩序的溫楊和張路之自然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聽到斷指被泡在了酒精里,溫楊登時就來了氣。
千算萬算,就是少問了一句。
她滿以為斷指是被放在乾淨的玻璃瓶里就完事了,誰知道這火鍋店的人還自作主張多此一舉!
溫楊遞了個眼色給張路之,抬腳就往急救隊這頭走。
「立刻倒出來!」
聽到急救醫生帶著慍怒的命令,領班當即就慌了,開了好幾次瓶蓋愣是沒有開開。
身後的溫楊接了過去,擰開了關得極緊的瓶蓋,將斷指倒在了乾淨的桌面上。
簡沐姿看著桌面上的斷指,眯了眯眼睛。
她看見了溫楊,這才注意到了溫楊身後蹲著的一群男人……
思忖片刻,簡沐姿到底沒有將心裡的話說出來。
酒精的確是通過凝固細菌蛋白消毒,但是它不僅會凝固細菌蛋白,正常的組織蛋白質也會被其凝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