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屋以後,她儼然像個主人翁似的、如入無人之境。
若是再在裡頭隨意的翻找東西,說不太過去。
自覺非常注重他人隱私的溫警官,悄悄離開了急救中心宿舍。
打車去了最近的生鮮超市,買了今天凌晨時分新鮮上市的蔬菜和白肉,隨後又在藥品店裡選購了一整隻中號購物袋的藥品。
每一種可能性引起的發燒,溫楊都考慮到了。
呼吸道感染……
甚至急性腸胃炎。
等簡沐姿醒了以後,以其自身的醫學素質來選擇藥品,總不至於出現無藥可用的情況。
……
簡沐姿醒來的時候,溫楊已經脫掉圍裙在床邊守了好一會兒。
某位警官其實還想握著簡沐姿的手來著……
然而盯著那隻落在自己眼下的手猶豫了好一會兒,最終還是放棄了。
溫楊雙手交疊、擱在床邊,上半身抵在床側。
下頜擱在手背,一瞬不瞬地注視著床上的病人。
時間愈長,心裡愈為綿軟,竟也一點兒不覺得無趣。
用完了一隻冰袋和一盒冰塊,時不時的,再給病人換一張退熱貼。
耐心非凡的人,在簡沐姿床邊更添耐心。
……
「幾點了?」
溫楊按亮了床頭柜上的手機,
「下午1點多。」
簡沐姿眯了回去,無奈的笑了笑。
「睡了這麼久了……」
守在床邊的人撇了撇唇。
是挺久的,晚上要是再不醒的話,我就打算背你去醫院了。
簡沐姿偏了偏腦袋,視線與溫楊相對。
眼睛裡的溫柔和笑意完全隱藏不住……她在被高燒折磨的時候,心裡篤定溫楊會來。
心愿達成和算準了的狀況,使得她周身暖洋洋的。
樂得偷懶一次的簡沐姿抬了抬下頜,眨了眨眼睛。
「溫楊~」
……
或許在數月以前,在身邊人都對溫楊有著暱稱的時候,最能撩動她心神和耳畔的,只是這一聲「溫楊」。
是她的名字,溫楊。
有一個人,竟然可以將這個名字喚得如此悅耳、如此動聽。
溫楊粉著臉,下意識向後伸了伸腰。
方才因為自己名字而頓頓發顫的心悸,她自覺無法忽視。
她揚起了一個笑容,以笑容做掩飾,
「怎麼了,簡沐沐?一起床就撒嬌啊?」
簡沐姿剛才的語氣……是真的很像在撒嬌了。
而「撒嬌」這個詞說得床上的病人也是一陣怔愣。
簡沐姿顯而易見的迷茫神色,完全性地在思考……
原來這就是撒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