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曼…任总监。闹钟提示要吃药了,耳机声音太大了,不好意思。你的手没事吧?”
说完准备拉过任曼的手检查一下。被躲开了。
翟伊一僵硬地收回了手。
车内再一次陷入沉默。翟伊一低着头,双手紧紧攥起来,手背上的青筋眼看着凸显了出来,连带着小臂,都微微颤抖了起来。
任曼尽力没去在意这些:“午饭吃了?”
看着乖乖点头的人,转身从后座物品盒里拿出一瓶水递了过去。
“先喝点水,我刚刚试过,烧基本退了。我们先吃晚饭,吃完饭半个小时后再吃药应该也没问题,好不好?”
“不好。”
“不吃饭就吃药的话药效不好,乖乖听话。”
“乖乖听话,会有奖励吗?”
“你还想要什么奖励?”
翟伊一终于抬起头,认真地看向任曼的眼睛。
“任曼,你为什么躲我?从早上起床到在医院走廊等你的这段时间,我都在想,昨晚发生的事究竟是一场美梦还是真的发生了。刚刚我确定了,是真的!你为什么把自己的痕迹清理得那么干净?我不是那种人,我可以为昨晚的行为负…”
“翟伊一,我现在暂时还不想聊这些,我们先下车吃饭,吃完饭…”
“不要,不聊我就不下车,也不吃饭。”
任曼气笑了:“翟伊一,你不要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弄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似的。昨晚吃亏的人貌似是我吧?不,算不上吃亏,起码我很爽,年轻人到底还是不一样!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确实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这种事情其实很正常,你情我愿的事,没必要讲得那么清楚。大家都是同事,以后还要相处…”
没听完任曼的话,翟伊一解开安全带,开门下了车。转头打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望着消失在拐角的车,任曼握着方向盘苦笑了起来。
现在的局面,真是滑稽!
这个时候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打开开始查看:
当年资助你的人还在继续调查,但没有什么新的进展,还需要继续吗?
继续。
孙洁走进精酿酒馆,从里到外环视了一圈。
还挺好找,不大的区域里只有孤零零的翟伊一占了一处六人的位置,尤显突兀和不合群。
本着解救老友和消除占着茅坑却拉得少的误会,喊过老板又加了几升酒,选了新出的山楂和常喝的接骨木。
“一起上还是轮流上,伊一已经喝完一件百香果的了,三升的!喊着要加酒我给挡住了。给她点了晚饭,一口没动!你再不来,我看她那架势是要跟隔壁拼桌了。已经有人去要她微信了。”
“一起上吧,田哥。主要我好久没喝了,明后天都休班,必须过瘾!你就给她上呗,她的量,再来几件也是能给隔壁桌送走的啊!完事还能礼貌地问问需不需要帮忙叫车。”
“说得也是。行,那你先坐,两件一起送。这回我亲自给你们打。”
“谢田哥,手下留情。”
孙洁一屁股坐到翟伊一身边,将自身重量全部靠在对方身上,看着她在手机通话界面滑来滑去。顶了顶她的肩膀。
“干哈呢?我点好酒了,收拾收拾心情,血战!”
翟伊一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按灭手机倒扣在酒桌上。
“滚去坐好!血战个屁!你能敞开喝?”
边往对面走,边看着桌上的只剩白沫渣的量器和空酒杯,啧了一声。
“翟伊一,你怎么开始借酒浇愁了?你不是自诩不独酌的吗?我下了班就奉命往这赶,还什么都没有吃呢!我可不要这么跟你喝,我要…”
拿起新送上来的酒给各自的酒杯装满,翟伊一眼皮没抬一下,喝干净了自己杯里的酒,皱了一下眉。
“川味鲜、放哈、炸鸡、鸭脖都点了,一会儿就到了。还有田哥给买的晚餐,你先吃点垫垫?咦!山楂味的怎么这么酸?难喝死了!”
“遵旨!你不是挺喜欢吃山楂的吗?奇奇怪怪的!你还是这么难伺候!”
盯着各喝了一半的精酿,孙洁用筷子沾了点酒水,抽出一张纸插进了对面人的空酒杯里。
“中场休息!我不行了,咱聊会儿?喝不动了,主要是刚刚吃太多影响我发挥了!”
“屁,你就是眼大肚子小,每次都是!要不是霍思睿今晚不回西边的家,我才不要叫你呢!如果不是答应你们不再和陌生人喝酒,你觉得我今天会不会约你?”
“好了好了,闭嘴吧!继续继续,我舍命陪你!但说好了今晚去你家住,自从去医院上班,我妈就下了禁酒令!”
“那还是聊会儿吧,你缓缓!我还真的有点儿怵孙阿姨,小时候总去她那打针,她一戳我屁股,我就害怕得想哭!”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从小到大,你一见我妈就想躲的习惯,现在还没变啊?现在你屁股又不打针了,怕她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