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漫上了窗棱,木质的窗棱早已腐朽,随着火焰的袭来,它仿若要极尽自己最后的生命般,尽情的燃烧起来。浓烟飘上了楼,伴随着张子欣的惊叫,沈暮辰才发现,火已经燃了上来。
“水?水呢?你们有谁带水了?”沈暮辰心下知道自己这次是闯了大祸了,想到他爸的皮带,沈暮辰一阵发憷。本着能挽救点是一点,罪名兴许能轻点的念头。沈暮辰指挥着顾宬越把年纪小的带出去,自己和几个同龄的孩子找东西扑火。十一二岁的小孩子,面对扑上来的火,霎时从兴奋转为了恐惧。
干草堆的里层还带着湿气,浓烟滚滚往上冒。许是看到了翻滚的浓烟,又或许是听到了小孩子的哭闹声,大院里值班的人很快赶了过来。幸好发现的早,只是烧毁了一楼的窗户和干草堆。
一群脏兮兮的小孩子,受审似的低着头排排站,沈华忠逮着泥猴似的沈暮辰一把从队伍里拎出来,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抽,
“说!是不是你干的?抽你不长记性是吧,学会放火了!啊?!”
其他的家长见着沈华忠是真要动手,连忙上去阻止,也不管军衔高低了,纷纷拉扯住他让他消气。
沈华忠一脚踹在沈暮辰腿上:“老子他妈的真想毙了你!”
就在这个时候,张子欣默默的走到沈华忠和一众家长面前,声音低低的,还带着哽咽,说:“对不起,是我干的,我没想放火,只是想学道士捉鬼。”
家长们面面相觑。男孩子皮实了,打一顿就成,可这娇滴滴的女孩… …
张子欣被她爸爸拎回家,关上门狠狠的教育了一顿,而沈暮辰就没有她那么好的运气了。
一进屋,沈华忠照着沈暮辰的后脑勺就抽了一巴掌,他可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捉鬼?!捉僵尸!?你怎么不干脆吧头发剃了当和尚去!”
桀骜不驯的沈暮辰正直叛逆期,被抽了还一点没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头一偏得意说道:“我要是当了和尚,你们老沈家就绝后了,我妈说我可是三代单传!”
沈华忠被儿子狠噎了句,气了个七窍生烟:“你个小混蛋,没大没小,今天要是治不了你,你就是我爹!”
被老爹一通竹笋炒肉丝后,沈暮辰老实了,乖乖的趴床上让他妈上药。
李玲看着儿子纵横交错的屁股,心疼极了,一边轻轻的上药一边唠叨:“你说你,和你爸认个错是能少块肉还是怎么的,非嘴硬。”
沈暮辰埋着脑袋不开腔,小嘴抿的紧紧的,额头上冒出点点汗珠,只在李玲碰到他痛点的时候嘶了声。
上完药,李玲离开儿子的房间,发现老公黑脸门神似的杵在门口。被她不善的盯着,沈华忠有些不自然,他摸摸鼻子问道:“臭小子怎么样了?”
李玲心有抱怨横他一眼埋怨:“辰辰屁股都肿了,你下手就不能轻点吗?”
沈华忠也来气,想到儿子就在房里,也可以压低了声音:“你还说,都是你把那混小子惯的无法无天,还理直气壮的当道士……行了行了,别拿那种眼神看我,我下手有分寸,他也是我儿子不是,去去,赶紧给他弄点好吃的。那小子,也是个犟种,愣是一声不吭,哈哈!是我儿子,有老子的风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