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是東南亞辦證集團的賈總找你?”祝平安打趣。
“大概是我哥打錯了。”
“唉,一年打一次電話還是打錯的,可憐的多晴。”
“閉嘴,待會兒把我送到付老師家你就走,不要像前兩天那樣賴著不走,他不喜歡家裡有訪客。”
“喲喲,說得這口氣好像自己是戶主媳婦似的。”祝平安氣勢洶洶,“你休想過河拆橋!”
哎,她那樣的橋,她怎麼能拆得動啊。若不是腳脫臼走路不方便,她也不用坐著祝平安的小機車北風chuī雪花飄地從三環趕到五環。最風雨無阻心甘qíng願的反而是祝平安吧。雖然現在已經不會丟人地結巴,但是還是會緊張得呼吸困難,所以要見幾次多加練習。
“祝平安,麻煩你送多晴過來,要不要進來喝杯奶茶再走?”
嘴裡那麼說,那修長的身子卻將門擋得嚴嚴實實的。
祝平安很幸福,邀請的誘惑也很大,可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她退後一步:“謝謝付老師,我還得去街頭賣藝呢,下次見。”
他笑得更溫柔了:“那可真遺憾,不過也只能這樣了。”
祝平安暈乎乎的走了。
多晴心裡想著男人到底可以多虛偽啊,進屋看見工作區gāngān淨淨的。客廳里的茶几上放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奶茶還有塊十二寸的芝士蛋糕。
“今天不工作,陪我看動畫片吧。”
“哦。”多晴單腳跳過去翻著碟片,“看什麼呢?啊,好復古,有《葫蘆小兄弟》還有《黑貓警長》,你不會要看吧。我比較想看宮崎駿啊。”
最後看的是新海誠的《雲之彼端約定的地方》。
畫面很jīng致美麗,似乎能chuī到糙原上chuī來的空曠的風,帶著青糙的香味拂過劉海。多晴裹著毯子吃蛋糕,拉著厚厚帘子的房子裡只有兩個人,很溫暖,她感覺很舒服。
“我在網上看了段視頻。”
“什麼視頻?”
“十一月二十六日,北京地鐵站驚魂一幕。”
是那天,她記得很清楚。
她有點發怔:“被拍下來了嗎?完蛋了,被我媽看見就完蛋了。”
付雲傾捏過她的下巴,目色如水,看不出喜怒:“別打岔,腳就是那天脫臼的吧,為什麼不跟我說實話?”
“因為不重要,而且很嚇人。”
他看著她,半晌沒說話。
林嘉給他看那段視頻時,他的頭皮都快炸開了,心怦怦跳。想起那天晚上她打電話給他,問他做什麼。當時他正跟朋友聚在一起喝酒,以為她在問工作的事qíng,就說,明天工作。次日她拖著腫得像粽子一樣的腳過來,只是說崴了。
那天應該是向他求助的吧,可是終究沒說出來。
他覺得難受。
尤其是被這種黑色的gān淨的眼睛笑著望著,他覺得難受。
如果她能適當的學會軟弱一點就好了。
“以後有什麼事qíng要跟我說。你可以依賴我一點。”
多晴很溫順,笑眯眯的:“好。”
這個字的含金量有多少,他很懷疑。多晴把盤子裡的蛋糕全吃光了,又聽付雲傾說:“今天是我的生日。”
她傻了,盯著吃掉大半的蛋糕:“我我我我都吃了,還要點蠟燭嗎?”
他被逗得發笑:“不用了,反正都是形式,蛋糕甜嗎?”
“很甜很好吃。”
他一怔,然後苦笑:“那多吃點。”
多晴放下蛋糕,臉上興高采烈的表qíng有了裂痕。跟付雲傾在一起她很高興,所以她也很想讓他高興。今天他應該是想同她慶祝生日的吧,可是她少根筋地把生日蛋糕吃掉。祝平安說的沒錯,她已經從天才的陣營里氣定神閒地走到白痴的地盤威風地占領了高地。
屋子裡因為影片的播放完畢而瞬間暗下來。
眼睛在微微的光影里搜尋著付雲傾的臉,他也在看著她,眼睛裡dàng漾著點傷痛似的,很迷人。好像被看著的臉被點燃了火苗,燒得她頭腦發昏。所以在她清醒過來之前,她已經爬過去捧著他的臉說:“付老師,商量個事,要不,我們談戀愛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反正……我也喜歡上你了……”
已經喜歡上他了。
她知道這是很容易的事qíng。
付雲傾任她看了半晌,不動聲色,她卻是等不到答案絕不放手的執拗。
這樣的生日,生日蛋糕被吃掉,沒有祝福,只有一個傻孩子和她笨拙又可愛的表白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