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晴答不上來,愛,她也弄不懂。
“你愛一個人難道不是想得到他,跟他在一起嗎?是計較得失重要,把自己保護的滴水不漏,還是破釜沉舟,用力去爭取重要?”幸月萱說,“多晴,我不知道你是怎樣的,但是我,只要我愛一個人,我便無所顧忌,一定要想辦法拼了命跟他在一起,我是這樣的,落凡也是這樣的,多晴,你有這樣的人嗎?”
多晴一下午都在走神,她有這樣的人嗎?她是不是從沒有想過拼了命也想要跟付雲傾在一起?他們都是怕被拋棄,所以先要拋棄對方的人,這樣也是愛qíng的一種麻?
下午李默然來了,沒帶來那個博士。
多晴隨口問了一句,李默然滿臉無奈,“chuī了。”
“啊?”
“人家前女友找來了,要死要活的,非君不嫁,鄭博士失魂落魄的,真是一對痴男怨女,算了,我李烏鴉成人之美,”雖然這麼說著,她卻沒有一點難過的神色,相反有點解脫的釋然,她跟藍冰這堆難兄難弟抱在一起唱《分手快樂》,真是一對不得了的活寶。
何明若是他的姑姑Alina從幼兒園接過來的,都是孩子的長輩,送的禮物很是慷慨。
連多晴都花了五千多買了一塊玉送給孩子,讓李默然很想死,她這個gān媽也就花四百買了個變形金剛的模型,多晴工資算高的,而且也沒什麼花銷,金店裡的導購小姐說,玉養人,又護身,明若又是個玉石頭雕刻的娃娃,真是可愛得緊,何明若小朋友也很是給面子,摟著她獻了個大大的吻,跟孩子在一起,真的覺得自己重新變成了孩子。
晚上回去天yīn的很沉,她從地鐵站出來,已經開始落雪。
去年在北京,隔著玻璃窗,鋪天蓋地的潔白,那時,有巧克力蛋糕的香味,有溫暖,還有他。
多晴突然想起來,自己從未主動打電話找過他。
而這一瞬間,她非常非常地想念他。
她撥通了他的手機,覺得手都在抖,只能放在口袋裡,抬頭望著被燈光染成橘色的天空,和不停融化在睫毛尖的雪。
“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第十回
還有什麼比兩個人在一起更重要
--------------------------
(她很容易想起那年東京的雪,就像雪花迫不及待地跌進城市的懷抱里,她迫不及待地跌進他的世界。)
1
南方小年夜不吃餃子,姑姑在酒店訂了一大桌子菜,七大姑八大姨表哥表妹夫地坐了一屋子人。父親年紀大了,喜歡熱鬧。醫生特別准許父親出院過小年,付雲傾接他到了酒店包廂,屋子裡很熱鬧,他的心qíng很好,jīng神也不錯。
席間說的都是家庭瑣事,付雲傾附和。他許多年不在家,雖然跟這些親戚不熟,可是溫柔又有禮貌,頗討長輩歡心。吃過飯他送父親回醫院,而後開車去超市買東西。
在超市里看見多晴喜歡吃的零食,隨手也拿了兩包。那孩子又迫不及待地跌進腦海里,那習慣xing的咧嘴笑,瞅著他思考的溫和模樣,她溫順的皮毛和氣息,還有口是心非時躲閃的眼神。
今天她一定在家裡過,不知道她高不高興,是不是也想念他。
可是,他不願意這個時候打擾她。
明天有高中同學的聚會,其實每年都有,只是他從沒趕上過。當年的班主任老師還在學校做主任,還是他念過的那間教室。因為學生放假,所以班主任邀請他們吃過飯去學校開聯歡會。
買完東西他開車回家,開著車窗,yīn雨不停地打到臉上,透骨地涼。
路上人很少,已經很晚了,走在兩邊都是大片綠地的公路上,隔著雨氣,是萬古長青萬古長青的生機勃勃的寂寞。別墅小區在遙遠的郊外,那裡是被靜謐和綠色山水包圍的升起。
這時他看見門口蹲著個小小的身體,穿著白色的棉外套,旁邊放著紅色米老鼠行李箱。
他怔住了,蹲在那裡的人聽見車聲抬起頭來看,目光與他相撞,抿唇笑了。
付雲傾忙下車,拉住她的手,“你怎麼在這裡?”
“門衛不讓我進,你的電話也關機。”
她凍透了,外衣都被淋濕了,整個人都帶著冰冷的雨水的氣息撲面而來。
他心疼壞了,“先回家吧。”
他家裡用的是地暖,多晴光腳踩在木地板上,披著毯子慢慢暖過來。付雲傾做了碗jī蛋面,裡面還壞心地加進了一根她討厭的胡蘿蔔。她反正嘗不出味道,大口地吃了,滿足地抱著肚子打滾。
他坐在沙發上冷靜地看著她,“你怎麼來了?”
她笑著說:“我請假了。”
他當然知道她請假了,可是她一聲不吭跑過來算什麼。
“多晴,你不夠坦誠。”
她撓了撓頭,不去看他,“我想洗澡睡覺了。|”
他深深看了她一眼,帶他去他房間的浴室,裡面穿來嘩啦啦的水聲。多晴洗得很快,他的睡衣像一張皮一樣松松垮垮地扣在她身上,褲腿和袖子都挽得老高,她看起來更小了。小人爬上chuáng,四腳朝天地趴在他身上,閉上眼睡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