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鎮海幾乎沒有直呼過自家孫女的姓名。江家就這一個孩子。自然是掌中寶, 心頭肉。不過說出那種話他也是一時憤怒。
他之前都和自家孫女說了。段姜山那個老傢伙的身體越來越差, 要是哪天撒手人寰, 年少的小段在段家站不住腳跟,很可能段家就會被取而代之。而江段兩家的婚姻也是小段掌權的一種保證。只是一種表面的形式。
再說這樁婚姻也就持續三年。在此期間,兩人有另擇配偶的機會。而三年之後,自家孫女可以提出離婚。結束這樁形式婚姻。
說到底。這也是江家對段家的的知恩圖報吧。要不是老段當年力保自己沒有涉及貪污, 並且在之後給予江家助力。哪有現在的江鎮海和B市豪門江家。做人都是要知恩圖報的。
「我不同意。憑什麼我的婚姻不能由我自己做主。」紅木門唰的一下被推開。江傾歌美眸通紅,裡面摻雜著不甘和屈辱。
這樁婚姻只會讓她感覺到屈辱和不安。讓她感覺自己這麼多年來對段慕丞的拒絕都是一個笑話。放大了她的卑微和無力。她無法想像自己要和段慕丞契定三年婚約。那該多麼煎熬。
「就憑你是江家子孫。」江鎮海看著孫女同樣怒視著自己。火蹭得一下上來了,再加之過於失望,沒控制好自己的情緒, 抬手給了她一巴掌。
「啪」地一聲。巴掌聲迴蕩在裝修華麗的室內。一樓沙發上坐著的江父江母都嚇懵了。老爺子這是把小歌給打了。
同樣急匆匆闖進來的段慕丞也聽到了這聲響亮的巴掌聲。楞了一秒,來不及和江父江母打招呼,就衝上了二樓。
江老爺這個巴掌是下了力氣的。要不是處於極度憤怒和失望的情況下,他絕對不會動手打自家寶貝。對於江傾歌,他一直以來都是給予厚望的,所以對她的要求也相對嚴格。但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被他給予厚望當作接班人培養的孩子會分不清私人和家族恩怨。如此的頑固和倔犟。
「姐姐。」段慕丞一上樓,就見姐姐紅著眼眸,白皙的臉龐紅腫一片。而江爺爺則是滿臉怒容地站在一旁。
「你沒事吧。。」觸及到她冰冷的眼神,剛要說出口的姐姐二字被咽了回去。骨節分明的手指的握著那個小盒子發白。
「滾。」她冷漠地推開她想要扶住她的那隻手。眉眼間除了冷漠便是厭惡。聲音更是不帶一點情感。
段慕丞僵在那裡。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無力地垂在一側,只不過掌心仍是緊緊握著盒子。
「小段啊。別理她。下來陪江爺爺看會電視。」見段慕丞上來了。江爺爺的臉色有所緩和。看也沒看江傾歌一眼,便徑直下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