煩人。段慕丞氣壓極低地扔下手中的鋼筆,眉眼間皆是不耐。這個秦悅瑾是真的煩人,要不是當初她剛接手段氏時,根基不穩,而秦家一直義無反顧地支持她掌權,欠了秦家人情,如今也不會這麼難搞。
就在特助以為段慕丞會再一次拒絕時,她又得回去遭受秦小姐的冷臉時,她們家的小段總算說了一句人話。
「晚點把地址發給我。你下去,沒什麼事別過來煩我。」
段慕丞冷冷地丟下這麼一句話,拿起鋼筆繼續剛才的運算。
「好的,段總。」特助的臉色由剛剛的沮喪和無奈瞬間活躍起來,腳步歡快地退下。
段慕丞計算完一系列的數據後,端起咖啡杯又抿了一口,淺色的眸子若有所思。
段氏最近有一個在城南的項目,是關於城南一塊地皮的競標。那塊地皮風景極佳,是蓋高檔住宅的最優地皮。
這次競標許氏也參加了,代表人恰好是許遠帆,作為許家的第二個兒子,許遠帆的風頭一直不及大哥許開帆。這次競標,許遠帆勢必要拿下這塊地皮,來證明自己不比許家老大差,自然也就不會顧忌那麼多。
段慕丞纖白的手指握著咖啡勺攪著那濃烈的黑咖啡,低眸露出了一抹別有深意的微笑。
那塊地皮確實是風水極佳,段氏下面的一個高管也在負責這個項目。只是別人不清楚,她可是很明白,離那塊地皮不遠處可是有一個公墓群,起初有樹林的遮擋,倒沒有那麼明顯,如今市里要清理植被,那些樹林可都是要被清理的。當然這個消息也是她不經意間聽到的。
以許遠帆的性子到時候肯定不會聽那些心腹的建議。他留洋回來不久,急於做大項目證明自己,那麼這個大項目,她就送給他了。不過那個段氏的高管也是得她的授意才會去競標,許遠帆恐怕只會急於拿下,更無暇考慮那麼多。
她倒要看看,幾十億的項目要是打水漂了,許遠帆在許家還混得下去嗎,想保住自己長子地位的許開帆會不會直接落井下石。
她就在一旁看這齣好戲上演吧。
晚上七點。秦悅瑾在家精心梳妝打扮了一番,提前半個小時來到了那家訂好的餐廳。
這家餐廳風味極好,平時要預定才能訂到位置。這次約飯,她準備了很久。
隨著腕錶上的指針一分一秒地轉過,剛指到七點,那人便準時出現在了餐廳門口。
「段,這裡。」秦悅瑾輕輕招了招手。眼眸含著期待和歡喜。
段慕丞面無表情地在她對面坐下,只是一直翻著手機,隨時觀察著許遠帆那邊的進度。
「段,這家的法式鵝肝很好吃,還有焗蝸牛,要不要都點一份。都是你愛吃的誒。」
秦悅瑾自顧自地說著,儘管段慕丞一直沒理她。
直到上菜後,對面的秦悅瑾才閉上了嘴巴,專心享受著美食。
段慕丞微皺的眉毛也漸漸舒緩了不少,她太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