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漂亮的一隻白狐,毛色這般細膩,外祖說這樣的白狐不應該出現在雪山之上嗎,為什麼會在這淒涼的竹林。
出於某種好奇的因素,江明月小心地蹲下身子,纖柔的小手很是溫柔地撫了撫那隻白狐的毛髮。
或許是女孩的動作太過輕柔,一直闔著眼眸休息的白狐緩緩睜開了眼眸。氤氳著水霧的黑曜石眼眸既帶著膽怯又多了一份懵懂,仿佛什麼也不懂的嬰孩瞅著這個精雕細琢的小女孩。
江明月和這隻懵懂的白狐對視了良久,眼底漸漸有了輕微的笑意,小手撫了撫它長著柔順白毛的腦袋,語氣很是誘哄道。
「你要不要和我走。」
「小姐??」一旁站著的翠柳忍不住道,正準備多勸自家小姐兩句,把這隻白狐放在路邊就好了,卻讓自家小姐一個警告的眼神給憋住了。
只能用格外無奈的眼神表示控訴。她很能體會到小姐想要一個寵物的心愿,但是這樣奇異的白狐恐怕會招來他人的非議。
「翠柳,沒關係的。京城也有很多小姐養狐狸。而且它受傷了,需要包紮和照顧,不然血腥味會招來其他猛獸的。」
江明月看著那隻格外脆弱的小白狐,聲音平靜又不失威嚴道。甚至擔心翠柳不同意,將那隻白狐輕柔地抱在了懷裡,轉身向身後的馬車走去。
被自家小姐忽視在一邊的翠柳臉上雖是滿滿的控訴,但還是妥協了。
隨著江明月和翠柳再次上了馬車,這支被軍差護送的車隊漸漸向城內駛去。
位於安平侯府偏僻的北苑,這一塊地方是安平侯府最為幽靜之地,也是最為淒清之地。
安平侯納繼室後,先室所出的嫡女便一直獨居於此。
華麗古樸的屋檐中透著淡淡的衰落之意。只是院子裡新種的荷花又顯露了濃烈的生機。
年代悠久的古樹下,身著素白衣裙的女孩秀眉微低,縴手慢捻,清雅又憂愁的琴聲慢慢溢了出來。
窩在女孩懷裡的白狐極為的乖巧,冷冽墨黑的眼眸懵懂無知,只是從它微微眯起的眼眸來看,顯然女孩時不時低眸撫順它的光滑的毛髮,讓它很是舒適。
「小白,我想回鎮北了,想外祖還有趙哥哥了。」
江明月停下撫琴的素手,精緻的小臉帶著一絲憂愁地看著懷裡的小白狐,提到趙哥哥時,白皙的俏臉閃過一抹少女的羞澀。
在鎮北的時候,趙哥哥就經常帶她出去玩,而且還會給她買最愛吃的四色酥糖。所以她很喜歡趙哥哥。
她懷裡的小白只懵懵地看了她一眼,顯然是體會不到她失落又惆悵的感情。不過軟軟的爪子仿若安慰般拍了拍對方的小手。
江明月被它可愛的小動作給逗樂了,眉眼彎了彎,精緻的小臉上溢滿了溫柔。
「小姐,廚房那邊的人越來越敷衍了,這飯菜也越來越寡淡了。」
翠柳端著盤子過來,表情很是不爽和氣惱。嘭的一聲把菜盤放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