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喬猛的一拍桌子大聲說:“不是說了麼?不提他,不提不提!”她的頭搖的跟走街串巷換舊貨的撥làng鼓一樣。
楊群嚇了一跳,看看謝喬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問:“這是幾?”
謝喬哼哼冷笑一聲,不屑的看著楊群大著舌頭說:“真以為我醉了,我告訴你,別說是兩根指頭,就算你扔過來一條蜈蚣來我也給你數清了……”
得,醉了。
楊群放下手嘆口氣,喃喃說:“我看咱還是趕緊結帳走人吧。”
他叫來服務員結帳,摸著自己的口袋裡翻外翻,沒有掏出來一個子兒,他愣在那兒了,服務員是個小姑娘,眨著眼看著石化在凳子上的楊大爺,半天了他才清清嗓子說:“你先出去,我們等個人。”
小姑娘走後楊群趕緊趴在桌子上對著滿臉醉意的謝喬小聲說:“壞了壞了。”
謝喬看著láng籍的桌子說:“什麼壞了?哪兒壞了?”說著就要掀開桌布檢查。
楊群一把拉住她作勢要拱桌子的身子急聲道:“哪兒都沒壞……是我光顧著拿車了把沒錢這茬兒給忘了。”
謝喬眨著醉眼:“沒錢怎麼樣?”
楊群板著臉說:“不怎麼樣,大不了把你賣了換錢。”
謝喬開始傻笑:“把我賣了?換錢?咯咯,咯咯咯,我已經不值錢了,賣不了六萬了。”
楊群皺皺眉說:“六萬?我沒那麼高的要求,六千有人要就行,把帳結了我還能落下點。”說罷掏出臨時問人要來的手機開始打電話:“哎唷,謝天謝地你還接生號……我車丟了,手機在車上呢……曖曖行了,您趕緊來救駕吧,我們吃完了飯沒錢付帳了……這可是你說的啊,那我把謝喬抵押得了……嘿嘿,不說急死你……那我們可就私奔了啊你可別後悔……記好了是半閒居,可別跑錯地兒了。”
掛了電話楊群摸摸下巴看著傻乎乎的謝喬說:“嗯,今兒啊,楊少爺我慘了。”
潘東明趕到半閒居推開芙蓉廳的包廂門就看見這麼一副光景,謝喬居然一條胳膊搭在楊群的肩膀上親熱的不得了,楊群正在誓死反抗寧死不從,謝喬還在咯咯的傻笑不停,他立馬黑桑著臉問:“楊群,你gān嘛呢?”
楊群一邊趕蒼蠅一樣趕著圍著他聒噪的女人一邊說:“趕緊吧,我受不了了,丫的撒酒瘋呢。”
潘東明上前一把拉起謝喬,女人身上一股酒氣,他皺著眉說:“謝喬,你居然喝酒了?”
謝喬定睛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蛇一樣纏上來掛在他脖子上,滿口酒氣的嬌聲說:“哥哥,你好酷啊,三隻眼。”
“哥哥?”潘東明差點昏過去,他第一反應趕緊推開身上的女人看看是不是自己認錯人了,楊群在一邊笑的直抽抽:“他,他當然三隻眼了,上面兩隻下面一隻……屁眼?”
潘東明恨不得撕爛了楊群這個王八蛋,氣咻咻的對楊群說:“楊群你大爺的,你讓她喝了多少?”
楊群聳聳肩一指桌子上的空酒瓶:“不多,就一瓶。”
謝喬又纏上來,用臉去蹭他的胸膛,潘東明恨恨的指指楊群,又用手去拍謝喬的臉,“啪啪”直響,恨聲說:“你就給我作吧。”
楊群眨眨眼不禁摸摸自己的臉:“靠,你能不能輕點,我都疼的慌。”
潘東明又虛指他一下,實在懶得理他,gān脆一把拽著謝喬拖著她往外走,謝喬跟犟驢一樣往後墜,嘟著嘴巴哼嚀著說:“我不走,我不走。”
把她塞進車裡潘東明才扭頭對追上來的楊群說:“明天咱再算帳。”
楊群笑嘻嘻的對他擺擺手:“哥哥,拜拜?”他又彎下腰對車裡的謝喬笑嘻嘻的“妹妹,拜拜”。
謝喬把臉擠在車窗上拍著玻璃不知道在喃喃著什麼,潘東明一把推開楊群恨聲說:“還不快滾?”
楊群也不惱,依然笑嘻嘻的說:“我滾了哈,撒由那拉?”
潘東明板著臉開著車,謝喬在一邊扭著身子不老實,她忽然猛拍車門叫道:“停,停車……”
潘東明恨不得一掌推昏她,剛想罵她就聽見“嘔”一聲,這個女人居然吐了,吐在她自己身上。一股酒氣伴著酸酸的胃液撲過來,潘東明氣的只想一腳把她給踹出車子,在路邊停好車了打開車門拉了女人下車,女人一把推開他跪在路邊嘔個不停。
潘東明抖著手把車門全部打開,又抖著手打電話叫人開車來,站在謝喬身後看她難受的嘔個不停,氣的也想找個地方去吐血,車來了就一把抓起跪在地上的謝喬把她按進去,抖著嘴皮子喃喃:“你就作吧,作吧你就。”翻來覆去就這一句話,這女人真是長行市了,喝成這樣。
回到別墅他不客氣的把謝喬拖下車拽著她芊瘦的胳膊往樓上拖,謝喬抱住樓梯扶手尖叫:“我不去我不去,你放開我。”
管家劉嫂都傻眼了,謝喬身上又酸又臭滿身都是酒氣,潘東明想打她舉起手又放下,最後用力去掰她的手,謝喬gān脆坐在樓梯上,她幾乎是被潘東明連拖帶拽的弄上樓,一把把她丟進浴室里去,伸手拽下花灑把水喉開到最大,用冷水對準謝喬開始澆,恨聲說:“你真是出息了,啊?膽子生毛了敢喝成這樣?我讓你給我作,給我作!”
謝喬驚叫著用手去擋水,門口傳來管家驚慌的聲音:“先生,潘先生……”
潘東明跟一頭獅子一樣衝過去對他吼道:“滾滾滾!”
管家“咚”的關上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