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主動開口,語氣也好了很多:
「怎麼昨天不早點睡?方亦城跟你一個房間,他跟我說昨晚看你兩點多鐘還不睡覺。」
可回應路知南的還是沉默。
溝通屢試無果後,路知南最終放棄了交流,直接開始了排位。
訓練室內很安靜,只有滑鼠和鍵盤的聲音。
打著打著,心頭的無名之火就開始往上冒。
喬恆宇整個人都不在狀態,打法過於衝動,一直在死。
路知南可以忍受別人對自己有意見,但是作為職業選手和戰隊隊長,他絕不允許有人不尊重遊戲,消極應對。
「喬恆宇,不想玩可以滾。」
路知南摘下耳機,重重地往鍵盤上一砸。
第十九章 激化
路知南這一句話的聲量不小,動靜大到訓練室里的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他深吸一口氣,克制著自己不要再說出很重的話,儘量平和地和喬恆宇道:
「下周就出發去韓國了,你自己看看,你現在是什麼狀態?」
路知南的手腕因為長時間控制滑鼠,此刻正鑽心地疼。他試圖用左手去揉一揉手腕,才發現五根手指都僵硬了,幾乎伸不直。
累,誰不累?
隊伍今年一整年的努力,就是為了最後的秋季世界賽,萬米長跑就差這最後的一截路了。
現在找藉口要休息,以往所有的努力只會付之東流。
坐在一旁的喬恆宇仍是一言未發。
路知南做了個深呼吸,然後重新戴回耳機,放他在那冷靜,然後開始自己單排。一肚子的火,只能靠一次次的擊殺來發泄。
手指的疼緩慢蔓延到全身。但路知南全都一一忍下。
這晚他們一直訓練到了五點。路知南跟著喬恆宇和方亦城回到房間,還沒來得及跟方亦城說些什麼叮囑的話,就看到喬恆宇跳上了床,倒頭就睡,路知南靜默著站在那裡,想開口說些什麼,又看到喬恆宇拽過被子蓋住了臉。
他不想和他交流。
一向作為隊伍的活寶的方亦城見此情景也愣了一下,他趕忙拉住路知南,搖搖頭,示意先別在氣頭上再鬧得不愉快。
很好。
路知南冷了臉,轉身回了自己臥室,前幾天宿舍重新分配,方亦城和喬恆宇住,程予一個人分了新裝修好的單間,路知南的臥室里還是只有他一個人。
路知南一腳踢開衛生間的門,擰開淋浴頭沖澡。
也許是什麼都要與他作對,淋浴頭壞得很應景,噴出來的水冰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