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為什麼她沒有在學校抖出來顧念之那“病假”一周真實內幕的原因。
因為一旦抖出來,顧念之固然會丟臉,但她馮宜嗔可就洗不清了,最後肯定會查到她身上。
他們一家子總不能都進局子吧?
可馮宜喜梗著脖子,瞪著眼睛不依不饒地問:“她是不是考上了何之初的研究生?!是不是?!”
“你怎麼知道?”馮宜嗔更驚訝了,她都是才知道不久,馮宜喜一直被關在這裡,她是如何知道的?
“你別管我是怎麼知道,你就告訴我是不是!”
“……是,她確實考上了何之初的碩士研究生,系裡已經貼出錄取通告了。”馮宜嗔嘆了口氣,“別再想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好嗎?”
“當然不好!”馮宜喜的面目已經猙獰了,她撐著桌子站起來,身子前傾,眼睛裡能噴出火來,“憑什麼我要去勞教,她卻能優哉游哉去讀何之初的研究生?!那是我的!是我的!都是我的!她憑什麼?!她這個下三濫的窮搓大也配?!”
馮宜嗔急忙對她做了個手勢,“坐下!快坐下!有人看著呢。”
有兩個看守所的女警一直盯著她們這邊。
馮宜喜慢慢回過神,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抱著腦袋嗚嗚咽咽哭了出來。
這一次的哭不同剛才的嚎啕發泄,而是小聲的啜泣,是心裡難過到極點但又無處宣洩的憋屈。
馮宜嗔咬著下唇看著她,一句多餘的話都不敢說。
馮宜喜哭完之後,整個人都萎靡了。
她最嫉妒的人,最看不起的人,得到了她最想要的東西。
不管她怎麼阻止,使出什麼手段,付出什麼代價,都沒有用。
這個認知,徹底摧毀了馮宜喜的信心和意志。
看著妹妹從一個聰慧美麗的大學女生,到如今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馮宜嗔心底再次升起了對顧念之深深的怨恨。
憑什麼自己的妹妹失去了一切,那個不知廉恥跟好幾個男人搞過的顧念之還能做出冰清玉潔的樣子?還能釣上金龜婿,成雙成對在陽光下行走?
她甚至不能想顧念之考上何之初的研究生這件事,一想就跟有刀往她心裡扎一樣。
自己妹妹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不配得到。
反正他們家已經破產了,她還顧忌什麼呢?
就連自己都被拉了下來,落地的鳳凰不如雞,她可不就是雞?
“宜喜,你放心。姐會儘量幫你的。”馮宜嗔隔著探視的玻璃窗,對著馮宜喜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