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良澤把話筒讓給霍紹恆。
霍紹恆沉聲道:“你先找何之初,把這件事告訴他。美*方再次給辛杏峼撐腰,看看何之初什麼反應。”
何之初先前為了顧念之,可是連美*方都告了的,現在被打臉,不知道他作何想?
“是,我馬上給何之初打電話。”陰世雄暫時關了視頻通話,給何之初打電話。
視頻的這一邊,趙良澤坐在自己的電腦前在網上搜尋資料,一邊擔心地問霍紹恆:“霍少,我們要去美國嗎?”
霍紹恆的目光盯著攝像頭,過了一會兒才說:“你去,把大雄換回來。”
“啊?”趙良澤先是挺高興,但是想到這樣一來,陰世雄大概就是因為出了問題,才被撤回來的,又於心不忍,“大雄他……”
“不是大雄的錯,但是他不適合在美國照顧念之。”霍紹恆打開電腦,啟動了衛星追蹤程序,“那個地方更需要電腦高手,還是你去比較合適。”
趙良澤聽出來霍紹恆的意思,是把顧念之遇險的責任攬在他自己身上了。
作為主將,不能知人善任,是他的失職。
但這樣一來,陰世雄就不會被降級了。
趙良澤忙站起來,真心誠意地說:“霍少,您放心,我一定去美國好好照顧念之,不讓這種事再發生了。”
霍紹恆頭也不回,姿態十分淡然:“發生這些事不要緊,如果什麼都沒發生,我們就白把她送走了。”
“您還是想引出她的家人?”趙良澤沉默了半天,還是問了出來,“萬一,我是說萬一,萬一她家裡真的沒有任何親人了呢?萬一她就是她家的最後一個人?”
霍紹恆的手頓了頓。
他不是沒想過這種情況,但對他來說,這種情況只是千千萬萬種可能的情況中的一種,他不會給它太多的重視,而且他也不會回答假設性問題。
趙良澤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霍紹恆說話,不由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暗道自己怎麼又犯蠢了?
霍少從來不回答假設性問題,居然連這個都忘了。
……
大洋彼岸波士頓的公寓裡,陰世雄撥通了何之初的電話。
“何教授,念之剛剛接到法院的傳票。”陰世雄一上來就把這件事說了出來。
何之初一個人坐在花房裡賞花,身邊的小藤桌上是一瓶看不出年份的白葡萄酒,還有一支水晶杯,腳邊放著一個冰桶,他自斟自飲,看著花房裡蝴蝶翩躚飛舞,眼睛霧蒙蒙地映著水光。
陰世雄的電話打來的時候,他本來是不想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