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頓時覺得自己的心在半空中踩鋼絲,晃晃悠悠,上不著天,下不著地,甚至有一瞬間的眩暈。
這一切跟她最初預想的很不一樣,難道她錯了?
她求援似地看向霍紹恆,霍紹恆卻依然面無表情地回望著她,並沒有說話的意思。
霍嘉蘭倒在白瑾宜懷裡,哭得渾身顫抖:“我知道!我十年前就知道!我爸爸根本不是失蹤!你們都在騙我和我媽!他根本就是為了保護那個賤人的性命而屍骨無存!”
“你夠了!”顧念之終於聽不下去了,既然沒有人為宋錦寧說話,那她就來說吧,反正她也是外人,她就以外人的身份說幾句公道話,“霍嘉蘭,你有話好好說,滿嘴髒話不會讓你更有道理,只能讓人厭惡。”
霍嘉蘭被噎得一口氣堵在喉嚨里,激烈地咳嗽起來。
白瑾宜急忙拍著她的後背,對顧念之搖搖頭:“顧念之,想不到你真的牙尖嘴利。你知不知道對於嘉蘭來說,她母親自殺而死,是她一輩子的傷痛?你怎麼能在她傷口上撒鹽呢?”
顧念之深吸一口氣,極力平靜自己的心情,鎮定地說:“我不知道霍嘉蘭的母親是自殺而死,我只知道,她這樣稱呼宋夫人是不對的。宋夫人……”
“你還一口一個宋夫人?!”霍嘉蘭從白瑾宜懷裡抬起頭,滿臉淚痕地看著顧念之,“你等著,我給你看樣東西!”說著,她推開白瑾宜,飛快地往自己住的二樓跑去。
二樓的章家一家人目瞪口呆看著她,連眼睛都捨不得眨。
霍嘉蘭衝進自己住的套房,沒過多久又沖了出來。
她的手裡拿著一沓陳舊泛黃的信封,最上面的一個信封卻比較新一些,看起來保存得很好的樣子。
“顧念之,你準備好了嗎?你要看看這是怎麼回事嗎?”霍嘉蘭拿著那沓信封,往霍紹恆臉上看了看,見他依然是面無表情,不置可否的樣子站在顧念之身後。
霍嘉蘭微曬,在心裡暗道難怪說郎心似鐵,大堂哥這種人,在部隊裡十多年,是不是早就練就了鐵石心腸?或者他根本就沒有心,也沒有感情吧?
自己母親的醜聞很快就要公諸於眾,他卻無動於衷……
霍嘉蘭想到這裡幾乎要賭氣了。
你自己都不在乎自己母親的醜聞,我又為什麼要為你遮掩?
就讓大家都知道那個賤人的真面目……
顧念之盯著霍嘉蘭手上的信封,也抬頭看了看霍紹恆。
霍紹恆沒有說話,既沒有阻止,也沒有鼓勵,就這樣神色淡然地站在一旁,似乎這一切跟他完全沒有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