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地上滾了一圈,幾乎是一個前滾翻滾到床邊,從床沿上抓過手機,急忙劃開“餵”了一聲,氣喘吁吁地說:“是霍少嗎?”
霍紹恆一手夾著煙,坐在官邸二樓套房的陽台上出神,身邊的小茶几上放著一盅清茶,還有一個橢圓形天青色越瓷茶碟,上面放著兩個小茶點,是顧念之最喜歡的口味。
霍紹恆並不喜歡吃這種甜中帶糯的味道,但是她不在身邊,看看她喜歡吃的東西都能讓他心情好一些。
再咬一口茶點,就像她在他嘴裡的味道,令人沉醉。
“念之……”霍紹恆的聲音從手機傳出來,低沉磁性,是夜晚溪流邊的大提琴,夾雜著水汽迎面而來,讓人沉淪。
顧念之喘著氣“嗯”了一聲,“霍少?你吃過晚飯了嗎?”
“吃了,你吃過了嗎?”霍紹恆的手指在天青色越瓷小碟的周圍摩挲著,仔細聽著顧念之的聲音,發現有些微喘,“你怎麼了?剛剛運動了?”
“沒有,剛才一著急,在地上絆了一跤,我現在坐在地上給你打電話。”顧念之笑了起來,扶著床角盤腿坐下。
“著急?有什麼急事嗎?”霍紹恆手裡夾著煙,在菸灰缸里抖抖菸灰,“如果你有急事,那我掛電話了。”
“不要!”顧念之急了,“我就是著急接你的電話才絆倒了摔了一跤。你再掛了電話,我不是白摔跤了?”
“這樣也怪我咯?”霍紹恆低低的笑聲從手機傳來,像是一隻小手撥弄她的耳垂。
顧念之用手捂住撲騰撲騰直跳的胸口,暗道霍少你能再撩一些嗎?
再撩,再撩,小心我把你給吃了……
“當然怪你!”顧念之嗔道,“如果你經常給我打電話,我也不會一聽到手機鈴聲就手忙腳亂了。”
霍紹恆的唇角翹起一個微不可察的弧度,有意逗她:“物以稀為貴,所以以後要更加少打電話。”
“……才不要!”顧念之一著急,猛地站了起來,剛才腿上摔青了的地方在床角又撞了一下,她終於忍不住悶哼一聲。
霍紹恆的笑容很快褪去,他也站了起來,“念之?怎麼了?”
顧念之疼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她死死握著電話,揉著腿,歪坐在床上,過了好一會兒,才悶悶地說:“……剛才摔青了的地方又撞了一下。”
霍紹恆無語半晌,低聲訓斥她:“看來你的集訓又要恢復了。在自己房間裡都東倒西歪,你有多久沒有訓練了?多久沒有跑步了?”
顧念之內牛滿面,又想掛掉電話,又捨不得,臉上的神情十分糾結。
她索性捂著腿上撞青了的地方咿咿呀呀低叫,“好疼啊……我的腿好疼啊……嚶嚶嚶嚶……又青又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