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很明白顧念之的小把戲,她是故意轉移話題,誇大傷痛來讓他心疼。
“真的疼?”
“真的疼!疼死了!你看,都腫起來了!”顧念之擼起褲腿,將白瑩瑩的小腿露出來,小腿中部一片淤青非常醒目。
顧念之打開手機的攝像頭,拍了一張照片給霍紹恆發了過去。
霍紹恆看了照片,臉色依然鎮定自若,“你這才青了一點,算不了什麼,別裝了,再裝我把你拎回來,每天十公里越野跑,加體能訓練,和特種兵一樣的訓練強度。”
不得不說,霍紹恆實在太了解顧念之了。
她一聽這話,馬上放下褲腿,在房間裡走了兩步,踢踢腿,說:“霍少,沒事了,我沒事了,真的。剛才在屋裡走了幾圈,啥事兒沒有,你就別惦記我了,你好好工作,保家衛國,我這裡沒有什麼讓你擔心的。”
霍紹恆唇角的弧度漸漸擴大了,“嗯,你不疼了?”
“不疼了,不疼了,就一丁點淤青,抹點藥油,明天就好了。”顧念之拍拍腿,做出很豪氣的樣子。
“那就好。”霍紹恆又躺在藤製躺椅上,靜靜地看向前方。
夜色濃重,天氣清寒,夜空里繁星點點,遠處林木蕭索,只能看見一個大致的輪廓。
他仰頭看了看頭頂的夜空,終於說:“念之,你對顧祥文這個名字有沒有印象?照顧的顧,吉祥的祥,文章的文。”
“顧祥文?是誰?”顧念之完全不知道霍紹恆在說什麼,“跟我有關係嗎?”
因為也是姓顧,霍紹恆又專門問起來,所以顧念之不可避免地往這方面想了。
“……是我的親戚嗎?”顧念之又問,她使勁兒地想,在自己記憶里反覆搜尋,卻怎麼也找不到“顧祥文”這個名字。
霍紹恆知道這個名字,還是顧念之那一次給宋錦寧做骨髓移植手術的時候,昏迷狀態下說的。
她醒了之後,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說過的話。
當時只有霍紹恆一個人在場,聽見她提這個名字。
又因為關係重大,他只告訴了趙良澤和陰世雄,不能隨便對外人說,所以弄得現在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霍紹恆仰躺在藤椅上,一隻胳膊橫在額頭,蓋住眼睛,另一隻手依然夾著煙,他很久沒抽了,那煙在黑暗中無聲自燃,一點一點亮著星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