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里一時鴉雀無聲,四個博士生的視線全部落在顧念之身上。
有人驚嘆她在這種情況下還能跟何之初據理力爭,不落下風。
有人感慨她頭腦靈活,反應之快,確實有做優秀庭辯律師的潛質。
還有人則對她不以為然,覺得她倔頭倔腦,不懂變通,認不清自己的身份,竟然敢跟導師爭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何之初依然靜靜地看著顧念之,過了一會兒,他面無表情的臉上唇角微微上翹,一個欣賞的笑容在他面色一閃即逝,快得沒有人看清他表情的變化。
“你是說,因為我的話沒有傳到,所以額外條款不成立,你不應該受到不遵守額外條款的懲罰,是吧?”何之初慢吞吞說道,淨如寒冰的臉上諱莫如深。
看吧,這就是跟導師對著幹的下場,以後肯定要被穿小鞋了……
有人在心底暗曬,看顧念之的目光里已經多了不加掩飾的輕視。
顧念之仔細想了想,覺得自己沒有錯,這個錯誤如果要有人承擔責任,不應該是她。
“何教授,我說得已經很明白了,我想您也認可我的說法。如果您真的要追究責任,真心不應該追究我的責任。”顧念之說著,毫不退縮地把視線移向桂素瑤,“所以,桂師姐是不是應該給個說法,承擔一下傳話未盡職責的責任?”
正嘴角噙笑在旁邊看熱鬧的桂素瑤沒想到最後矛頭指向她這邊來了,下意識用手指反指了自己一下,“你說我嗎?”
“對啊,難道這客廳里還有第二個桂師姐?”顧念之攤了攤手,“我也不想為難你,但何教授不依不饒,我只好勉為其難地找到整件事的根源。”
整件事的根源,就是答應了黃師兄,但又陽奉陰違,沒有給顧念之傳話的桂素瑤。
桂素瑤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不好看,她握著滑鼠的手緊了緊,強笑著說:“顧同學,伶牙俐齒是好事,但強詞奪理就是你的不對了,你遲到是你的問題,又不是我讓你遲到的?再說情人節那天晚上你的法拉利大大出了風頭,誰敢上前跟你說話搶你的風頭?我問心無愧,你可以推卸責任,可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顧念之挑了挑眉,這桂師姐挺能耐,倒打一耙的能力爐火純青。
不過可惜,她遇到的是顧念之。
“桂師姐,您是B大法律系博士研究生,說話可不能這樣邏輯混亂,輕重不分。”顧念之一遇到阻礙,就會燃起熊熊鬥志,整個人都明艷起來,一雙大大的眸子更是亮得驚人,“我遲到確實是你造成的,你不告訴我應該提前半小時到,我怎麼會遲到?所以強詞奪理的人是你,倒打一耙的人也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