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霍紹恆轉身就走,長腿不緊不慢地往餐廳門口走去。
顧念之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的餐廳,又如何上的車,等到車停下來,她發現已經到了她住的公寓的地下停車場。
霍紹恆熄了火,拔出車鑰匙,扭頭看著顧念之,“還生氣?”
顧念之咬著唇,別過頭,看向車窗外,心裡像是一團剪不斷理還亂的水草糾結在一起。
只有一碰到跟霍紹恆有關的事,她的理智和邏輯全扔到九霄雲外,說話做事就跟她最討厭的那些沒有腦子不知輕重的人一樣。
她鄙夷這樣的自己,卻控制不住這樣的自己。
霍紹恆嘆了口氣,伸手摸摸她的頭,“徐飄紅是誰,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嗎?我對她的態度,你不也心知肚明?還用你發這麼大脾氣?”
顧念之終於等到霍紹恆軟語相勸,忍了很久的淚水一下子落了下來。
她用手背擦了擦臉,推開霍紹恆的手,依然扭頭看著車窗,悶悶地說:“可她現在要調到你身邊了,近水樓台先得月,誰知道你們會不會日久生情?”
霍紹恆無語地搖搖頭,扳著她的肩膀將她轉了過來,看著她淚痕狼藉的小臉怔了怔,然後湊身過去彎腰抱了抱她,“你想太多了。我們特別行動司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你是說,她一定不會進嗎?”顧念之抬頭,凝視著霍紹恆深邃的眸子,“你保證?”
“她進不進特別行動司,是工作上的事情。”霍紹恆單手抬起顧念之的下頜,從車上紙巾盒裡抽出絲紙巾,給她擦著臉上的淚痕,“別鬧了。”
顧念之握住他的手,委屈地說:“我沒有想跟你鬧,可你也總不能什麼都不說……”
“說不說那麼重要嗎?”霍紹恆納悶,“以前的事我也沒有跟你說過啊,你也沒有鬧過。”
顧念之一時語塞,過了一會兒,才悶悶地說:“以前是以前,以前我們不是這樣的關係,我有什麼立場鬧?”
她最多把不開心藏在心裡,不敢讓霍紹恆知道……
霍紹恆明白了,勾了勾唇,“現在有立場鬧了?那怎麼辦?以後我也會有很多事情不會跟你說。”
顧念之默默地低下頭,扳著手指頭想了一會兒,情緒平靜下來,理智也漸漸回籠,說:“你的工作,我肯定不過問,但是跟我們的感情有關的事,我有權知道。”
霍紹恆琢磨了一會兒,點頭說:“好,只要不跟我的工作牴觸,我會跟你說明白。不過……”他垂眸看了顧念之一眼,“無論什麼話,只有我親口說的你才能信,別人傳的話,你不能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