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遲疑了一下,想著要如何說服何之初,她不想簽這樣的協議,但也不想和以前一樣,拒絕得太粗暴。
所謂成長,就是學會隱藏自己的喜怒哀樂。
顧念之覺得自己已經是成年人了,不能再像小孩子一樣肆無忌憚地發泄自己的情緒。
何之初等了一會兒,見顧念之在那邊不說話,他想他明白她的意思了。
默不作聲地關了手機,結束通話。
一個人坐在車裡,臉色漠然得像一塊雕塑,雖然精美無比,但卻毫無生氣。
他一個人在車裡坐了很久很久,身邊是高速路上飛馳而過的滾滾車流,而他一個人坐在那裡,像是這萬丈紅塵里的一個過路人。
那麼多繁華熱鬧,從他身邊呼嘯而過,卻沒有一寸熱鬧屬於他,曾經屬於他的,終究留不住,無論怎麼做,都留不住……
最後趴在方向盤上,將頭埋在胳膊里,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一輛警車在他車後停下來,一個交警走過來敲了敲他的車窗,“先生,您沒事吧?”
何之初開著那輛無比招搖的瑪莎拉蒂,交警見了這車,就知道車裡的人非富即貴,因此非常小心謹慎,唯恐惹上麻煩。
何之初緩緩從方向盤上直起身子,轉眸看了那交警一眼,淡漠地搖頭:“有些累,在路邊歇一歇。我這就走。”說著發動了汽車。
那交警忙說了一句:“如果累就去找個酒店歇一歇,不要疲勞駕駛。”
何之初眼底發青,臉色白得嚇人,雙眸裡面儘是紅血絲,一看就是熬了很久的夜,睡眠不足的樣子。
交警有些擔心他的安全,開著警車不緊不慢跟在他車後面,一直尾隨他開到b大南門,才掉頭回去了。
何之初回到學校,第一件事就是去法律系官網上發布助教招聘考試延遲的消息,說因為他個人原因,要回美國一趟,兩周以後回來,到時候再對初選的十名候選人進行考核。
何之初說走就走,只拿了護照和錢包,什麼東西都沒帶,就這樣上了最近一班直達美國紐約的飛機。
他出境的消息很快傳到霍紹恆這裡。
看著趙良澤給他報上來的消息,霍紹恆久久沒有說話。
陰世雄兩腿交疊,靠站在沙發椅背上,吊兒郎當地笑著說:“這何教授倒還挺識相,不僅准了念之的假,而且自己還主動找了個由頭回美國,這樣就沒有什麼人注意到念之的缺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