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之初也在心裡冷笑,但面上不露分毫,並沒有跟霍紹恆握手,而是看著霍紹恆,清冷地問道:“請問您是哪位?”
你不是裝第一次見嗎?那就裝個徹底。
他總不能在公開場合跟那個傻叉徐飄紅一樣叫他“霍少將”,那可是會掉坑裡去的。
霍紹恆見何之初識相,戒備和敵意才放低了一些,轉頭看著顧念之,嚴厲地說:“念之,我剛剛聽說你在學校跟同學打架了,我平時都是怎麼教你的?”說著又看了看何之初,“何教授是念之的導師,也是來處理這件事的嗎?”
何之初的脖子有些僵硬,但還是不情願地點了點頭,打鼻子裡哼了一聲,“這件事比較複雜,您別忙著訓斥她。還有,您到底是哪位?別耽擱時間,我要帶念之去看醫生驗傷。”
“這就不勞煩何教授了。”霍紹恆不會讓何之初帶顧念之隨便去看醫生的,他朝顧念之伸出手,“來,念之,跟我回去,你的病從小就是你陳哥給看的,還是找熟悉的醫生比較靠譜。”
何之初心下一驚,但同時明白過來,這六年來,他們大概已經知道念之體質特殊的地方了……
這可不妙。
何之初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顧念之這才抬頭,也像是第一次見面一樣,介紹說:“何教授,這是霍少。”又對霍紹恆說:“霍少,何教授是我導師,是校警通知他的。”說完嘟了嘟嘴,“……我還得寫檢查呢。”
“你還不情願呢?”霍紹恆的聲音越來越嚴厲,“你多大了?還管不住自己的情緒?上一次在美國就不管不顧大鬧了一場,麻煩何教授幫你收拾爛攤子。這一次又要麻煩人家,你好意思嗎?”
顧念之沒想到霍紹恆真的訓開了,眼淚一下子湧上來,但她強忍著,沒有讓眼淚流出來,只是在眼眶裡打轉,顯得一雙明眸更加水汪汪的。
她握了握拳頭,想為自己分解,但看周圍同學越來越多,她只好忍住了,一個字都沒說,只是把頭別過去,很大聲地“哼”了一下,表示自己的不滿。
霍紹恆眼眸沉了沉,沒有忽視顧念之露出的小脾氣,但這件事不管怎麼說,都是一個教育顧念之的好機會。
小不忍則亂大謀,要跟他在一起,可不能學徐飄紅那種咋咋呼呼不分輕重不能忍耐的性子。
何之初見周圍的學生確實越來越多,知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便提議說:“既然如此,先去我辦公室一趟,把今天的事情說清楚。霍先生你要有相熟的醫生,方便的話,叫到我辦公室來個念之檢查一下。”
霍紹恆向後招了招手。
趙良澤和陰世雄都急步走了上來,“霍少?”
霍紹恆指指顧念之宿舍的方向,對陰世雄說:“大雄去看看,調查一下到底是怎麼回事,順便給陳醫生打個電話,讓他去何教授的辦公室。何教授辦公室的地址你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