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錢居然是塞斯的父親約克給他的,不是那些帶走念之的人?
如果說是為了探聽律師的庭審策略,也不是說不通,有時候律師們在車裡漏出一句半句聊天就夠對方分析半天了。
這麼重大的消息,只給他十萬歐元,還是約克他們賺了。
何之初走了過去,低頭俯視著司機,又問:“但是之前你事先好幾次來國王湖,是要做什麼?”
“……那人給我打電話的時候,說了好多顧律師的事,聽起來確實是她朋友,讓我推薦地方,需要安靜隱蔽遊客不多,又要離進山的路很近。我就來看了幾次。”司機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地說了實話,實在再怕被這些人扔到湖裡嗆水。
“所以你提供了路線和地點,然後就把顧律師騙了過來,是嗎?”何之初一隻腳踩在那司機的左臉上,“說。”
那司機的肥臉被踩得幾乎變形了,他口齒不清地道:“我……我不知道他們要對顧律師不利,我以為就是她朋友。國王湖這邊都是人,怎麼會出事?而且顧律師那天叫我帶她來國王湖,也是說來看朋友……”
他是真不知道這些人會做什麼,而且那十萬塊是買這些律師聊天的消息,這個價格很公道很正常了,根本沒想到是要買顧律師的命!
“顧律師跟你說來看朋友?”何之初又是一陣意外,他以為顧念之是純粹被這司機騙來的。
現在看來並不是。
或者說,騙她的不止一伙人?
何之初的心揪得更緊了,他厲聲問道:“顧律師要見誰?你敢撒一個字的慌,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那司機嚇壞了,嚎啕大哭起來:“是真的啊!何先生!我不知道是誰,但顧律師是真的親口說她來見朋友!還很高興,一直在車裡笑啊何先生!我沒撒謊!我真的沒撒謊!”
何之初從這司機臉上收回腳,嫌惡地在草地上蹭了蹭,轉身說:“給他上測謊儀,把剛才的問題再問一遍。”
他的私人助理給他搬了一把便攜椅過來,放到湖邊的大樹底下。
保鏢們架起了各種電子設備,將這裡方圓五里的地方都監控起來。
而那司機,就被人帶去另一邊測謊。
測謊儀是隨身攜帶的,就是為了看這個司機說不說實話。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何之初心急如焚,臉色越來越冷峻。
天色徹底黑了下來,涼風從湖面上吹過,帶著深重的濕氣,撲面而來。
何之初閉了閉眼,一隻手撐在頭上,斜靠在便攜椅的扶手上。
五分鐘後,他的手下過來說:“何先生,測謊通過了,剛才他最後說的都是實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