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看出什麼了?”
“……顧嫣然好像跟何之初有話要說,但何之初不搭理她,她硬是把那口氣咽下了。您看她的喉嚨,吞咽的動作那麼明顯,還有,她的手,一直在發抖,後來還握緊了拳頭。”陰世雄察言觀色方面是把好手,甚至連霍紹恆沒有注意的地方都觀察到了,比如顧嫣然喉頭輕微的吞咽動作。
這個動作非常輕微,並不是陰世雄所說的“那麼明顯”。
霍紹恆身邊的生活秘書都是有自己不可替代的本事的,他讚許地點了點頭,“有道理,不枉我把你從豬圈那裡叫回來。”
一說“豬圈”,陰世雄立即面紅耳赤地站了起來,全身筆直呈站軍姿狀態,說:“報告首長,中校陰世雄下炊事班歸來!報告隨後就寫!報告完畢!”
上一次霍紹恆讓他“代表幹部下基層”,將他扔到炊事班去餵豬,真是把陰世雄折磨得夠嗆。
霍紹恆“嗯”了一聲,淡定地說:“不要有情緒,這是為你好。”
“報告首長,沒有情緒!”陰世雄趕緊表決心,這個時候不是賭氣的時候,而且他哪有氣啊?
一想到那幾頭肥豬,和它們的豬圈,他就什麼氣都沒了……
霍紹恆胳膊肘撐著會議桌,一隻手握拳,手背抵在下頜上,看著庭審錄像,緩緩地說:“……這個案子,關係到顧祥文的去留,對我們很重要。”
陰世雄這才明白過來,他拖了椅子到霍紹恆身邊,探頭看著他手邊的幾份材料,納悶地小聲說:“……不是發現這個‘顧祥文’有問題嗎?”
他們特別行動司的情報分析處也不是吃素的,從顧嫣然的行事風格,可以分析到她的“大小姐”身份可能有詐,從而對和她DNA一致的“顧祥文”身份也產生懷疑。
“就現在來說,這個‘顧祥文’有沒有問題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的財產到底有多少,以及如何分的問題。”霍紹恆的聲音淡了下來,他看著大屏幕上繼續重複播放的庭審直播錄像默不作聲,手指輕叩桌面,臉上的神情沒有多少變化,“但我們不能放棄對顧祥文下落的查找。軍部常委們指示,要盡一切努力,查找真實顧祥文的下落,這個冒牌貨暫時不用揭穿,就放在這裡當個幌子吸引別國注意力也好。”
陰世雄想了想,明白過來,悄聲說:“……那我們有線索嗎?”
霍紹恆沒有再說話,將手裡的遙控器放到會議桌上。
陰世雄撓了撓頭,沒話找話,“剛才我過來的時候,給琦琦打了個電話,她很高興,說要跟念之去何教授那裡蹭飯吃。”
他一邊說,一邊留神打量霍紹恆的臉色。
霍紹恆這時才回頭看了他一眼,“……你在餵豬的時候還不忘給琦琦打電話?是不是想再餵幾天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