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有強烈的願望想看看自己的父親是什麼樣子的。
病床上的那個乾癟的植物人就不用說了,顧念之現在已經百分百確定那人不是她父親顧祥文。
可她在上用不同方法搜過“顧祥文”,還有“kevin-ku”,這個名字,知道他在學術刊物上表了很多論文,可卻沒有份刊物,登載過他的照片。
顧念之從來沒有見過個人,做出這麼多成就,但又把自己隱藏得滴水不漏。
這是為什麼呢?
顧念之想不明白,她熱切地看著夜玄,想從他那裡得到更多有關顧祥文這個人的消息,而不僅僅是那些附加於在他身上的那些乾巴巴的標籤,比如學霸,比如大明家,比如隱形富豪。
夜玄悵然注視著顧念之明媚的大眼睛,她的眸子黑得亮,像是燦爛的夜空,只要伸手掬,就能握住滿手星光。
她臉上的崇拜和孺慕之情感染了夜玄,夜玄的聲音不由自主柔和下來,“顧伯父是個很好的人,他溫厚,大度,善良,寬容,我從來沒有見過比他更好的人。他最疼他女兒,我也沒有見過比他更疼女兒的父親,只可惜……”
想到病床上那個面目全非的男人,夜玄的情緒迅低落下去。
他低下頭,從衣袋裡拿出個錢包,從放駕照的夾層里拿出張四吋大小的照片,“顧伯父不喜歡拍照,這是我和顧伯父唯的張照片。”
顧念之的顆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她幾乎是顫抖著手從夜玄手裡接過照片,先現這照片是次性相機拍立得拍出來的照片。
相紙有些年頭了,但質量還不錯,沒有褪色,但顏色也沒有多鮮艷,不能跟現在的那些高保真相紙相提並論。
而照片上那個微笑的男人……
顧念之掩住自己的唇,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順著她潔白晶瑩的面頰直滴到相片上。
她忙拿紙巾擦了擦,順勢用手指摩挲著照片上個子高高,穿著身淺駝色風衣的男子。
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深很黑,頭濃密,梳的整整齊齊,高直的鼻樑跟顧念之的鼻子模樣,下頜方正,微抿上翹的唇角,眼底流露出的淡淡笑意,都像陽光般和煦溫暖。
看就是個很寬容大度的男人,他手搭在身邊那個小少年的肩膀上,對著鏡頭靜靜地微笑。
他的笑容那麼有感染力,透過相紙都能讓顧念之破涕為笑。
她用手背抹了把眼淚,依依不捨地把照片還給夜玄。
抬起頭,淚水婆娑的眸子看得夜玄心裡陣劇痛。
他抬手將照片推了回去,說:“這是你父親的照片,你留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