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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嫣然從第一次庭審回來,就陷入焦躁不安當中。
她一遍遍地質問金婉儀:“金律師,你怎麼能擅自答應他們的條件呢?你都沒有問過我一聲!”
金婉儀挑著眼皮不滿地說:“……顧大小姐,我們簽了全權代理協議,我是你的代表律師,法律上的事情,你必須聽我的。”
“……可是如果我父親並沒有辦過任何收養文書,那我們豈不是被她誑進去了?”顧嫣然柳眉倒豎,眼裡的神情十分凌厲,“到時候拿不出來,反倒成了我們的錯!金律師,你說說看,怎麼能把我置於這種境地!”
這確實是金婉儀的失策,她雖然不願意面對,但也不得不承認,顧念之,確實技高一籌。
金婉儀沉著臉想了一會兒,靠在自己的辦公椅上,沉聲說:“顧大小姐,你跟我說實話,你父親到底有沒有正式的收養文書?如果有,就拿出來算了。”
金婉儀以為顧嫣然為了獨占顧家所有財產,故意說顧念之沒有正式的收養手續。
顧嫣然窒了窒,煩悶地坐了下來,說:“據我所知,確實沒有。”
“真的沒有?——這可難辦了……”金婉儀握住筆,在自己面前的記事本上敲了敲,腦子裡飛快地想著辦法,“如果對法庭說我們拿不出正式的收養文書,那法庭就不會當她是養女,而是會按照巴貝多政府的身份文件辦理。其實這樣一來,不管她是不是養女,她都分定了顧家家產。”
顧嫣然用手撐著頭,懨懨地靠在沙發上,眼神遊移地想,這個金婉儀,確實能力太差……如果是溫守憶在這裡,她一定能幫她想到最好的辦法……
可是溫守憶卻連美國最大律所的律師資格都放棄,回老家去了。
真是太遺憾了……
她想著溫守憶,微微嘆息一聲。
金婉儀想了半天,覺得第一次庭審完全是被顧嫣然誤導,做了無用功了。
她壓下心底的不快,告誡自己不要跟錢過不去。
再抬頭看著顧嫣然,金婉儀已經恢復了職業性的標準微笑,和藹可親地說:“顧大小姐,要不,您把您父親顧先生的律師的聯繫方法給我,我去跟他聯繫,看看他有沒有收養法律文書,或者是遺囑之類的東西。”
顧嫣然慢悠悠地抬頭看著她,眼底閃過一抹警惕的神色,“我會聯繫律師,金律師先幫我把法庭需要的正式延期文件弄妥吧。”
金婉儀看出顧嫣然對她的防備之心,依然微笑著點點頭,“行,那我就恭候佳音了。”
事實上,金婉儀已經放棄了在顧念之收養文書上做文章的想法,從顧嫣然的表現來看,顧念之根本就是顧祥文正兒八經收養的女兒,只不過她現在不好意思再拿法律文書出來了,那是妥妥的自打臉。
所以裝個樣兒混過去,哪怕拿不出收養文書,一樣還是要打爭產官司。
因此金婉儀開始著手做下一步的準備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