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剛才還聲稱那些傷痕是你自己造成的,怎麼這時候又變成是夜玄虐打的?”顧念之闔上文件夾,摸了摸下頜,猛然把話又繞了回去,“顧嫣然,你到底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我是不是要給你做做測謊?”
“反對。根據法律,一般民事案件不能用測謊儀。”金婉儀忙站起來駁斥顧念之。
顧嫣然聽說要測謊,有一瞬間的慌亂,聽了金婉儀的話,才鎮定下來,苦笑道:“我倒是想放他一馬,可架不住顧大律師您緊追不放。”定了定神,顧嫣然又說:“雖然夜玄對我不怎麼樣,但是對你倒是痴心一片,連顧家家產都不要了,拱手送上。”
顧念之呵呵笑了一聲,“顧嫣然,剛才你還說夜玄的財產清單是假的,現在怎麼又成了顧家的家產’拱手送上‘?——那你是承認夜玄提供的顧家財產清單是完整無缺的?!”
顧嫣然沒想到顧念之跟人精似的,自己隨便一句話,她都能分析到人心裡去,暗暗有些膽寒,悄悄握住了拳頭,告誡自己不能認輸,如果輸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金婉儀適時查缺補漏,忙說:“我的當事人的意思,是夜玄放棄了對顧家財產的要求,並不是說夜玄提供的顧家財產清單就是正確的。請原告不要歪曲我當事人的原意。”
“我有沒有歪曲,金律師最清楚。”顧念之毫不畏懼地看了過去。
金婉儀和她對視了一會兒,才若無其事移開視線,說:“請問原告還有沒有話要問?”
顧念之挑了挑眉,“當然有。”
她轉向顧嫣然,再一次確認:“我再問一次,是夜玄對你進行虐打?醫院出具的照片上的傷痕是夜玄所為?”
顧嫣然點了點頭,木然說:“當然是,不信你可以傳召夜玄。”
顧念之終於等到顧嫣然說這句話,她馬上對法官說:“法官大人,我希望能傳召夜玄做證。不管是被告顧嫣然對他的虐打指控,還是他作為重要證人出具的顧家財產清單,對本案都很重要。”
法官允許:“同意傳召。”
金婉儀這時才鬆了一口氣,滿臉笑容地站起來說:“不巧了,法官大人,夜玄剛剛去了美國,因為涉嫌謀殺顧祥文先生的律師vanderbilt一家人,他已經被美國警方逮捕。”
她看向顧念之,學著她的樣子攤了攤手:“你看,夜玄劣跡斑斑,不僅虐打我的當事人,還殺人放火無惡不作,這樣的人,怎麼能作為證人?這樣的人提供的證據,怎麼能讓人相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