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長先生,請問您在10月29日凌晨拘捕了一名涉嫌縱火殺人的巴貝多籍男子,他在不在法庭上?”
警長狠狠瞪了夜玄一眼,瓮聲瓮氣地說:“在,他就在這個法庭里,就是他。”說著,指了指夜玄。
夜玄垂眸看著面前的桌面,根本看也不看警長。
“請問您為什麼拘捕他?”
“因為他涉嫌縱火謀殺vanderbilt先生一家人!窮凶極惡!罪大惡極!”警長斬釘截鐵地說,臉上一派正氣凜然,非常有感染力。
有兩個陪審員幾乎就被他的話洗腦了,開始偏向認為夜玄有罪。
何之初抬了抬手,“反對,警長先生的話只有主觀臆斷,沒有任何人證物證,就逮捕我的當事人,並且無故關押他超過72小時,我們保留向小石城警方和警長先生索賠的權利。”
“你說什麼?!索賠?!”警長怒了,從證人席上探身出來,朝何之初怒吼:“你在質疑我的專業能力?!我做警長三十年,還沒有被人質疑過!”
“凡事都有第一次,警長先生,以後你要習慣被人質疑。”何之初攤了攤手,目光又在法庭內眾人面上掠過,最後落在警長臉上,“警長先生,請先說說您為什麼認為夜玄是第一嫌疑犯?”
“很簡單,他之前跟vanderbilt先生有爭執,爭吵之後,他有四個小時時間不知去向,就在這四個小時內,vanderbilt先生一家人被殘酷殺害,並且縱火焚燒,這種令人髮指的罪行,就是這個人做的!”警長的話再一次迴蕩在法庭內外,大家情不自禁聽住了。
一道道帶著審視的目光投向夜玄。
夜玄依然垂眸,在被告席上坐得筆直。
警長說完之後,檢控官站了起來,神氣活現地宣讀對夜玄的指控。
“……巴貝多籍男子夜玄被控於10月28日在猶他州小石城vanderbilt家縱火,並且謀殺全家十二口人。請法官和陪審員斟酌案情的嚴重性,對此作出恰當的刑罰。”
檢控官簡單地提出指控,下面就要由被告律師盤問證人和審查證據,辯駁檢控方的指控。
也是因為時間緊急,來不及給史密斯交代重點,又擔心史密斯不能隨機應變,弄砸審訊,何之初選擇親自出庭辯護。
他不慌不忙從被告席上站起來,先走到法庭中央,風度翩翩地對所有人微微頷首致意。
法庭里幾乎所有人一看見他就對他抱有好感,只有那位警長對他橫眉冷對。
何之初當沒看見這位警長的目光,徑直走到檢控官面前,用一口標準的牛津腔英語流利地說:“檢控官閣下,請問您做出指控的直接證人和證據是什麼?我剛才完全沒有看見您有提過直接證人和證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