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上白悅然這件事,別人知道不奇怪,因為他從來沒有隱瞞過。
但是白爽喜歡他這件事,他以為只有自己看得出來……
原來大家都看出來了?
那……白爽豈不是很沒面子?
趙良澤有些頭疼,看見茶几上有紅酒,索性拿了酒杯過來給自己斟了一杯。
顧念之完全摸不著頭腦,根本猜不到趙良澤到底是跟誰在一起了。
不過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難道是白爽?
沒有跟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只好跟喜歡自己的人在一起。
顧念之湊到他耳邊,輕聲說:“……小澤哥,白爽也挺好的,你別不高興啊……”
也別表現得這麼明顯,讓人家白爽怎麼做人?
趙良澤抿了一口紅酒,斜睨她一眼,“瞎猜什麼?別亂說話。”
“難道不是白爽?”顧念之驚訝了,“那如果是白處長,你怎麼會不高興?這不科學!”
霍紹恆吃完飯,聽見顧念之跟趙良澤瞎扯,微微勾了勾唇角。
端著一杯普洱走過來,坐到趙良澤旁邊,淡淡地說:“是啊,你不是得償所願了嗎?白處長都被你小子追到手了,還不知足?板著這幅撲克臉給誰看?”
顧念之聽霍紹恆這個常年喜怒不形於色的男人居然說趙良澤是“撲克臉”,忍不住想噴,不過霍紹恆餘威尚在,她不敢造次,悄悄站起來,坐到何之初身邊去了。
何之初一直沒有說話,一手拿著手機,一手端著紅酒,低頭垂眸坐在顧念之對面的長沙發上,不斷刷著手機,不知道在看什麼,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
“何教授,您是不是累了?”顧念之很體貼地給何之初拿過一瓶礦泉水,“您別喝酒了,等下怎麼開車啊?”
何之初抬眸,瀲灩的桃花眼在包廂的水晶燈下似乎蕩漾著水色,波光粼粼。
他眯著眼睛從顧念之手裡接過礦泉水,擰開喝了一口,清冽冷漠地說:“我開不,你開。”
“我?我的技術可不怎麼樣……”顧念之笑著剝了幾顆開心果,放到何之初面前純白鑲金邊的骨瓷碟子裡。
“你的技術不怎麼樣?我看你的技術好得很啦……”何之初將手機遞到顧念之面前,聲音很低,像是從心底傳出來,還沒到喉嚨口就消散了:“看看這車開得,雲霄飛車也不過如此。”
他的聲音隱含了幾分怒氣,壓抑著,沒有發作出來,但顧念之這麼敏感,一下子就聽出來了。
“何教授?您說什麼啊?”顧念之不解地看著他,“我真的不怎麼會開車,去年才拿駕照,開車的機會屈指可數……”
何之初只覺得額頭的青筋都要跳出來了,他的手指在手機上一滑,立刻開始播放一個視頻錄像。
只見晦暗的冬日清晨里,一輛大紅色跑車在高速上分外顯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