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在。
顧念之想了一下,突然發現她說不出口。
這件事,怎麼能問何之初呢?
別說何之初聽了心情會怎樣,就說霍紹恆和她的小短文這種事,顧念之恨不得捂得嚴嚴實實,不讓任何人知道。
顧念之心念電轉,馬上換了話題,嘟噥著說:“您這個假期過得可夠長的,家裡人都還好嗎?”
何之初一下子愣住了,過了好一會兒,直到從電梯裡出來,他才點了點頭,清冽冷漠的聲音有些沙啞:“……都好。念之,你想……家嗎?”
他心裡有股雀躍,覺得顧念之是不是記憶恢復了?
還是想起什麼了?
顧念之這時候心裡卻全是蔡頌吟那檔子破事兒,完全沒有體會到何之初心情的千迴百轉。
她從沙發上坐起來,笑著說:“不想啊,我為什麼要想家?我就在家裡過年的啊。”
“家裡過年?”何之初徹底站住了,“哪裡的家?”
“軍營啊。”顧念之脫口而出,“軍營就是我的家。”
她其實想說霍少,但話到嘴邊還是生生轉圜了一下,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何之初明白了,神情冰冷了幾分,打開門走進自己的套房,“你是在霍少那裡過的年?”
“……呃,我其實是在宋伯母那裡過的年。”顧念之小心翼翼地說,“大年三十,宋伯母來接我去她新家吃年夜飯,我就去了。霍少在值班。”
不過大年三十之後,她就住到霍紹恆的官邸來了。
結果一來就惹下一樁大禍,顧念之不敢對何之初說。
“然後呢?”何之初將行李箱推進屋子,自己坐到沙發上,輕輕吁了一口氣。
長途旅行真是夠累的,他的身體雖然很好,但也經不起這樣經常的跋涉。
好在這一次,他把家裡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會留在這裡,陪著顧念之,一直陪到老……
顧念之沒想到何之初還繼續追問。
她不想說實話,但也不想撒謊,哼哼唧唧一會兒,何之初徹底明白了,“你在霍少官邸?”
顧念之差一點給跪了。
慌亂之下想不到好的由頭,只好點點頭,忙給自己分解:“霍少從初一就下基層,直到今天凌晨才回來,現在又去上班了。您找他有事?”
何之初默了默,“那我來接你?念之,你不是跟霍少分手了嗎?怎麼還住在他家?你對他余情未了?還是他強迫你?”
顧念之:“……”
這個問題真是太複雜了。
顧念之抬頭望天,無語半晌,說:“那您來接我吧,回我自己的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