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看見白悅然站了起來,開始質詢。
“法官大人,被告蔡頌吟跟譚東邦一直是夫妻關係,這是法律上認可的事實。至於對方律師說她跟譚東邦賣國這件事一點關係都沒有,也是自由心證,她拿不出任何證據證明兩者之間沒有關係。相反,我這裡有很多材料,證明蔡頌吟對譚東邦的選舉一手掌控,說她不在譚東邦的核心圈,純屬信口開河。”
白悅然看也不看蔡勝男,將所有的資料上交給法庭。
蔡勝男有些臉紅,但還是站起來說:“以前選舉的時候是核心圈,但是自從譚東邦跟顧嫣然出軌的事情鬧出來之後,兩人的夫妻關係就名存實亡了。”
“但還是有名,有名就有法律支撐。至於是不是實亡,不是法庭研究的事。”白悅然抓住蔡勝男話語中的漏洞連削帶打,“蔡大律師,你不能這樣,我跟你講法律,你跟我講感情。這樣怎麼能辯出真偽?”
“我這裡也有證據,證明我的當事人從譚東邦出軌之後,就一直跟譚東邦處於分居狀態。”蔡勝男笑著轉身,看向一臉嚴肅的白悅然,“這種分居狀態,離婚法庭都是認可的。不會軍事法庭反而不認可了吧?——這就是我說的名存實亡。”
白悅然微微一笑,“是嗎?但蔡頌吟跟譚東邦就算婚姻關係名存實亡,但是蔡頌吟跟洪康全可是有很密切的合作關係,而洪康全才是真正叛國罪的最大禍首,蔡大律師,請你解釋你的當事人跟洪康全過從甚密,是什麼原因?”
這確實是最難洗的一點。
蔡頌吟微微抬起眼皮,看了白悅然一眼。
霍紹恆向她保證過,如果她把事情說出來,就會給她爭取當污點證人的機會,而且不會在法庭上就這件事控告她。
白悅然這麼做,難道她不記得了?
電視機前的霍紹恆也是怔了一下,馬上接通白悅然的藍牙耳麥問道:“白處長,蔡頌吟已經跟我們達成協議,轉作’污點證人‘。”
意思就是,不要追著洪康全和蔡頌吟之間的聯繫做文章。
白悅然是知道的,但她覺得應該敲打蔡頌吟一下,不然無聲無息地把這件事抹過去,她還以為是她自己的能耐呢……
蔡勝男果然很是為難。
這件事確實是最難辨的,而且她知道蔡頌吟直到上庭的時候都沒有跟她說跟洪康全到底是什麼聯繫,只說是她閨蜜的丈夫。
因此蔡勝男硬著頭皮說:“洪康全是我的當事人最好閨蜜的丈夫,請問檢控官說他們’過從甚密‘是幾個意思?”
“是嗎?最好閨蜜的丈夫?”白悅然嗤笑一聲,但也沒有繼續追究下去了,“好吧,這一點暫且不論……”
她已經用語氣和姿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蔡頌吟汗流浹背,這時才覺得又活了過來。
她用手背抹了一把額頭的汗,聽見法官已經在宣布判決書了。
“被告蔡頌吟,叛國罪不成立,賄選罪成立,操縱大選罪成立,沒收名下參與賄選和操縱大選的公司的資產。因在等待期間有立功表現,特判處五年有期徒刑,緩刑一年執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