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當看見那人滿臉的絡腮鬍,還有陌生的鷹鉤鼻,還是一下子愣住了。
那人根本沒有看她,目不斜視地端著槍走到何之初身邊,朝他伸出手,“老大,我們來遲了。”
聲音又低沉又沙啞,每一次發聲都像用砂紙打磨過。
也不是霍紹恆的聲音。
顧念之只猶豫了一瞬,就明白過來。
霍紹恆他們改裝了。
就如同特別行動司的每一次海外行動一樣,他們一定會偽裝自己,不會輕易暴露。
顧念之收斂了臉上的喜色,默不作聲站在一旁。
月華似水,照在潔白的泰姬陵上,如同皎潔的月宮。
月光下的泰姬陵帶著一股別樣的魅力,就像風華絕代的美女,在一生最美麗的時刻定格。
何之初看了看面前伸過來的手,視線順著那隻手看上去,沿著強壯的臂膀向上,停留在一張滿是絡腮鬍的陌生面容上。
居然還改裝……
真是太狡詐了!
何之初哼了一聲,沒有去拉霍紹恆的手,而是自己撐著地站起來,冷笑著說:“托福,我還沒死呢,你們真踏馬的來得是時候兒!”
霍紹恆:“……”
他沒有說話,卻用目光警告何之初別太過份。
何之初的唇角抽搐了兩下。
如果不是顧念之在這裡看著,他早就一巴掌扇過去了!
什麼東西!
居然不顧顧念之的死活,用她做餌,讓那個萊因茨占盡便宜!
何之初昂起頭,轉身走到萊因茨身邊,突然飛起一腳,狠狠地朝萊因茨胸口踹了過去。
顧念之嚇得一哆嗦,兩手捂在嘴邊,堵住了她差一點發出的尖叫。
霍紹恆不自在地咳嗽一聲,沙啞著嗓子說:“……老大,趕緊走吧。”
這裡遍地都是屍體,還有何之初帶來的那些僱傭兵都已經被打得沒有行動能力了。
天一亮,這個國家的軍警發現了,他們要脫身就不容易了。
再說因為何之初魯莽行事,萊因茨背後的人並沒有出來,只抓住了萊因茨。
何之初發泄了胸口的怒氣,兩手捏了捏拳頭,揮手說:“把他綁起來,帶走。”
霍紹恆朝自己的手下使了個眼色,讓他們聽從何之初的指揮。
兩個士兵沉默不語地從腰上取了專門的繩子過來,將萊因茨綁起來。
他們打的是國際通用的水手結,這種結據說越掙扎綁的越緊,非常牢靠。
何之初這時才走到顧念之身邊,低頭看了看她滿臉的塵土,從兜里拿出一包濕紙巾,給她仔細地擦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