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教授,今天我就當你是為了念之急的口不擇言,我和念之都原諒你。——不過這樣的話,我不想聽見第二次。”他森然說道,轉眸看著何之初,黝黑的眸子裡沒有一絲感**彩,冷冰冰地,讓人不寒而慄。
何之初當然不會怕他,但對他這種態度還是滿意的。
輕輕哼了一聲,“你以為我願意這麼說?我不想看見念之愛上的是個人渣!”
霍紹恆的眼角抽搐了兩下,手指微微顫抖,居然有自動去拔槍的意識……
他努力克制自己,才沒有說出更多不該說的話。
土黃色迷彩吉普在高速公路上一路狂奔,過了十幾分鐘,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才漸漸緩和了。
何之初瞅了瞅顧念之睡著的樣子,低聲問霍紹恆:“……你打算怎麼跟龍議長交代這件事?”
這是霍紹恆自己的事,他不打算跟何之初說,不動聲色把話題轉到萊因茨身上:“……那邊我都安排好了。只是這一次因為萊因茨,我們到底還是功虧一簣。”
“功虧一簣?你還想怎樣?”何之初的眉頭再次皺緊,瀲灩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不屑,“為了你的破計劃,你讓念之處於那種不堪的境地!我告訴你,如果不是為了念之,打死我也不會參加你們這個無聊的計劃。”
“無聊?”霍紹恆有些意外,犀利的眸光盯著何之初,“你就是這樣看待這個的計劃?我以為你是想幫念之。”
何之初:“……”
倏然移開視線,不再看著顧念之熟睡的臉。
他暗暗握緊拳頭,平息著自己心底的翻江倒海,清冽冷淡地說:“對,我是想幫念之,僅此而已。”
並不包括幫助霍紹恆建功立業。
霍紹恆總覺得何之初話裡有話,但是又問不出所以然。
他這種感覺由來已久,但是如果真的要問的話,何之初是一個字也不肯說的,哪怕是為了顧念之。
霍紹恆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很快舒展開來,聲音平淡地說:“那好,我們總算是目標一致。說回萊因茨,他為什麼要念之幫他找東西?那張紙條又是什麼?”
何之初搖了搖頭,“這你得問念之,我當時又不在場,完全不知道。”
霍紹恆看了他一眼,見何之初一片坦然,一點都不像做假,也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心裡暗暗奇怪。
正想再問,顧念之在睡夢中哼唧起來。
何之初和霍紹恆忙住了嘴,不再說話。
霍紹恆拍了拍她的後背,讓她慢慢安靜下來,又睡了過去。
一直到了何之初的寓所,顧念之依然是熟睡的狀態。
要下車了,霍紹恆猶豫了一瞬,何之初已經毫不客氣把顧念之打橫抱起,往自己寓所的台階上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