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點了點頭,“……你說。”
她會幫霍紹恆查缺補漏。
兩人這一番眉來眼去,看在病房裡眾人眼裡,感覺各不相同。
蔡勝男第一個看不下去了,憤憤地轉過身,背對著霍紹恆和顧念之。
羅嘉蘭遭受雙重打擊,整個人陷入神思恍惚當中,根本沒有注意顧念之和霍紹恆。
謝慎行卻看得高高興興,恨不得豎起大拇指給他們點讚。
章文杰的目光一直盯在顧念之臉上,直到霍紹恆犀利的目光掃過來,他才有些瑟縮地移開視線。
章文娜和章寶辰則注意力完全在霍老爺子身上。
霍紹恆將霍冠元的遺囑備份放回信封里,往前走了幾步,站在霍學農病床前,淡定地說:“祖父,您這麼說大伯父,讓我很難接受。僅憑信託基金的分配,就說大伯父覬覦弟妹,這個帽子扣得太大了。”
“我是一名軍人,一名維護戰友和同袍榮譽的軍人,同時也是我母親的兒子。如果您再堅持這樣的說法,羞辱我母親和大伯父,對不起,就算您是我祖父,我也會將您告上法庭。”
“你敢說你大伯父跟你母親之間沒有貓膩?!”霍學農雙目通紅,沒想到被自己的親孫子當面打臉,他無論從面子還是心理上都受不了。
“我用我的軍銜發誓,我大伯父犧牲之前,跟我母親之間絕對沒有任何超過親戚朋友關係的瓜葛。”
霍紹恆舉起右手,“現在,我大伯父已經犧牲十七年,我母親也跟我父親離婚,是一個單身女性。她有權追求自己的幸福,我不會阻攔我母親再婚,您也不要用‘弟妹’來形容我母親跟大伯父的關係。他們已經不再是大伯和弟妹的關係。”
霍學農“呸”了一聲,“紹恆,你掩耳盜鈴給誰看呢?他們現在是沒有瓜葛了,但是當初……”
“當初?當初有什麼事,您有證據嗎?”
“這份遺囑不就是證據?!”
顧念之這時忍不住嘟噥道:“……這也能當證據?如果宋女士再生一個兒子,照樣是霍大伯的侄子,那信託基金就得再分一次。——霍老先生,您不要鑽牛角尖了,明眼人都知道,霍大伯這樣分配自己的信託基金,純粹是因為這是謝老夫人留下的財產,是屬於霍家人的。”
顧念之看了失魂落魄的羅嘉蘭一眼,“而羅嘉蘭,她根本不是霍家女兒,自然不應該享有謝老夫人留下的遺產。而霍大伯把自己一半的存款留給了羅欣雪和羅嘉蘭,那已經是一筆不小的財富,夠她們母女倆舒舒服服過一輩子,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您恐怕也是想到了羅嘉蘭不是霍大伯的親生女兒,才默不作聲,讓她繼承霍大伯的信託基金吧?”顧念之的聲音越來越低,“……不就是想著在她手裡就跟她代持一樣,您分分鐘可以把信託基金從她手裡拿回來……”
顧念之的話,說中了霍學農心裡最隱秘,最不可告人的一段心思,就連他自己有時候都不敢面對的一段心思,就被顧念之這樣明明白白展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