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對面的問話經過多次重複,在她腦海里形成條件反射的時候,她的心理防線也全面崩潰了。
對面問什麼,她就答什麼。
一個黑黢黢的高精度攝像頭從屋頂探出,將整間屋子的情形拍了下來。
她回答問題的每一個瞬間都沒有逃過攝像頭的捕捉。
對面那位女審訊官聲音平平淡淡,沒有起伏,就跟有催眠作用一樣。
“羅嘉蘭,你是怎樣認識山口愛子的?”
羅嘉蘭恍恍惚惚地答:“在法國的時候,我去參加花道茶藝課,她和我是班上僅有的兩個亞裔。”
女審訊官又問:“你了解山口愛子多少?”
羅嘉蘭抿了抿唇,不知為何,心裡有過短暫的掙扎。
但是在女審訊官重複了一遍問題之後,她還是全說了出來。
“山口愛子是日本人,在華夏做生意。她有個雙胞胎姐姐,叫山口洋子。”
對面的女審訊官點了點頭,“山口洋子的情況你了解多少?”
“山口洋子因為顧念之而死,山口愛子為了給她姐姐報仇,發誓要殺了顧念之。”
女審訊官接著問:“山口洋子為了什麼原因因顧念之而死?”
羅嘉蘭恍惚地搖搖頭,“不知道,她沒說。”
女審訊官只好換了一個話題問:“那山口愛子是如何殺顧念之的?”
羅嘉蘭:“……山口愛子傾家蕩產設了一個局,告訴我一定能置顧念之於死地。”
“然後呢?”
羅嘉蘭:“但是跟她合作的那個德國人約克出爾反爾,又找她要錢。”
“又找她要?之前她給了多少?”
羅嘉蘭:“山口愛子之前給了約克一億美元,但是約克還不知足,獅子大開口又要五百萬歐元,說要給他繼子逃亡的時候用,並且要求不能從山口愛子的帳戶里匯出。”
“然後你就借了?五百萬歐元不是小數目,你是借給山口愛子,還是送給山口愛子?”
“……山口愛子告訴我,經她手設的局,已經讓顧念之在德國瀕臨險境,幾乎落入叫天天不應,呼地地不靈的絕望之中。”
羅嘉蘭毫無焦距的眼底閃過一絲欣喜,好像看見了顧念之陷入險境的情形。
這情形讓她打心底里高興。
“所以你就答應了?”
羅嘉蘭點了點頭,“我答應出這筆錢,條件是顧念之必須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