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看向羅嘉蘭,淡淡地說:“羅嘉蘭為了置宋錦寧女士於死地,確實是處心積慮,從幾年前就開始謀劃布局,甚至把替罪羊都想好了。”
“反對!”蔡勝男急忙打斷顧念之的話,“反對控方律師對我當事人的行為做出臆測!”
法官一動不動看了她一眼,沒有理會她的“反對”,從老花鏡上方邊緣翻著眼皮看她,“……被告律師還要傳喚你第二個證人嗎?”
這就是不同意蔡勝男的反對了。
蔡勝男心裡憋屈,咬牙說了一句:“要。”
很快,邢嫂被帶了下去,尤嫂被帶了進來。
尤嫂和邢嫂一向在霍家形影不離,兩人說的話也幾乎一模一樣。
少數地方有出入,但那是在正常的範圍內。
因為如果她們兩人說的話,真的是一模一樣,那肯定是串供了。
而在說到那幾個讓宋錦寧生活環境惡化的舉措的時候,尤嫂也是先說是白瑾宜吩咐的,但是在顧念之的追問下,最後承認是羅嘉蘭轉述的白瑾宜的“醫囑”。
尤嫂作證結束,被帶離一號法庭。
顧念之看了法官一眼,站起來總結陳詞。
“到了現在,情況已經非常清楚。”
“羅嘉蘭確實有意置宋錦寧於死地。”
“這不是失手誤殺,也不是一時起意的激情殺人,而是處心積慮延時多年地謀劃布局!”
“我請求法院公正審判,還我當事人一個遲來的公道!”
法官點了點頭,冷冷地看向蔡勝男和羅嘉蘭,“你們還有新的證人和證據嗎?如果沒有,我想法庭已經可以宣判了。”
蔡勝男和羅嘉蘭居然一言不發。
顧念之這時緊張起來。
大而又黑的眸子看向蔡勝男和羅嘉蘭的方向,眸心中有一絲亮點閃耀,像是孤獨的火種,固執地燃燒。
不該是這樣……
她在心裡默念,蔡勝男不應該只有這兩手,她一定還有後手。
果然,蔡勝男跟羅嘉蘭交換了一個眼神,像是下了最後決心,她抬起頭,說:“法官大人,我們還有新的證人和證據,會馬上呈交法庭。”
法官雙手合攏,面無表情地看了她一會兒,說:“可以。不過你的當事人是故意殺人罪嫌疑犯,根據規定,第一次庭審之後,需要關押看守。”
羅嘉蘭吃了一驚。
這就是要給她定罪了?!
還限制她的自由?!
她驚慌地看向蔡勝男,小聲哀求:“蔡律師,你幫幫我,我不想被關起來……”
更不願意被定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