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之抬起手,鎮定地說:“慢著。法官大人,我有些話,想問一問邢嫂。”
剛才蔡勝男已經交叉盤問過控方證人霍冠辰,現在也輪到顧念之交叉盤問辯方證人邢嫂了。
法官點頭許可,“控方律師可以開始問話。”
顧念之走到證人席前,只問了一句話:“邢嫂,剛才你說這些話是白小姐吩咐,請問這些話,是白小姐’親口‘對你說的嗎?”
顧念之將“親口”兩個字強調得重重的,並且解釋,“我問她是不是親口說的,意思就是,像我們這樣,面對面在一起,跟你說話,交代你要如何照顧宋錦寧。”
蔡勝男心裡一跳,忙拖長聲音說:“宋錦寧女士的身體狀況由白瑾宜負責,她們當然是聽白瑾宜的,這有什麼問題?”
她就不信顧念之能看出來她設的語言障礙……
顧念之沒有看她,只是緊緊盯著邢嫂,不放過她任何一個跟蔡勝男交換眼神的機會。
“邢嫂,請你仔細想清楚,白瑾宜到底是以何種方式,讓你們這樣照顧宋女士?”顧念之再一次意有所指。
邢嫂眼神閃爍著,不敢說話,飛快地看了蔡勝男一眼。
顧念之明白了,不等蔡勝男開口,迅速又說:“邢嫂,你知不知道,偽證罪是什麼罪?
“根據我國刑法規定,偽證罪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你真的想坐牢嗎?”
“沒有沒有!我不想坐牢!”邢嫂連忙擺手,急著坦白:“這些話不是白小姐親口對我們說的,白小姐基本上沒有跟我們直接說過話,這些話,都是白小姐跟霍小姐說了,由霍小姐轉告給我們的。”
這還差不多。
顧念之揚起笑容,“你怎麼知道是白小姐讓霍小姐轉告給你們的?”
“因為霍小姐就是這麼說的啊!”
“霍小姐?哪個霍小姐?她在法庭上嗎?”顧念之朝法庭里掃了一眼。
邢嫂伸出手指,畏畏縮縮指了指坐在被告席上的羅嘉蘭,“……就是她咯,她管著我和尤嫂,都是她吩咐我們做事情,不過她都說,都是白小姐的醫囑。”
她和尤嫂都是有照顧特殊精神病病人專業執照的人,對“醫囑”兩個字非常看重。
“這麼說來,這些話,其實都是羅嘉蘭直接吩咐你們的,是吧?”顧念之進一步強調,“她說是白瑾宜的醫囑,但是白瑾宜從來沒有在你們面前說過這些話,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