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這個秘密保持不下去,對於顧念之來說,才是最大的悲哀吧?
“這不一樣。”陳列垂死掙扎,有氣無力地說:“對於我們來說,希望念之能幫助別人,是我們的良好願望,念之有選擇,我們不會強迫她。”
“但是她落在那些人手裡,妥妥的只有當小白鼠一條路。你說,我們能跟他們一樣?”
霍紹恆盯著陳列的聲音傳來的方向,眼神犀利無比,“念之真的有選擇?——陳列,在我看來,你這是道德綁架,比你看不起的那些人,更可惡。”
這話實在太重了。
陳列抱著頭,縮到牆角。
他默默想著霍紹恆的話,背上的冷汗漸漸冒了出來。
他之前還覺得自己跟葉紫檀不一樣,現在看起來,真沒什麼不一樣……
可能唯一不同在於,他能有正當渠道得到各種資源,葉紫檀沒有他得到的資源多,所以會鋌而走險。
現在他面對的,是跟葉紫檀一樣的處境,他居然也不知不覺走上了跟葉紫檀一樣的路。
“明白了吧?”霍紹恆長嘆一聲,將手中快要燃盡的煙扔到垃圾桶里,“我們剛才都犯了錯誤。——我們對不屬於我們的東西起了覬覦之心,並且還想著要付諸行動。”
“你說,這跟歹徒知道珠寶展里有寶貝,所以去偷去搶有什麼差別?”
陳列用手捶著自己的頭,眼淚流了下來,“我錯了,我錯了,霍少,我不會用念之的骨髓,我會用自己的本事救助肖夜,在念之回來之前……”
“在念之回來之前,你最好不要動她的骨髓樣本。”霍紹恆淡淡說道,“肖夜沒有生命危險,也不會傷殘到無法行動,她的傷勢可以等,你用不著讓她馬上復原。”
至少,也要等顧念之回來之後再說。
他們無權幫她做決定。
兩人在黑暗裡一動不動,平息著自己波瀾起伏的心情。
過了一會兒,陳列扶著牆站起來,摸到牆上的開關,打開了燈。
光明驅走黑暗,兩人都有如釋重負之感。
他們終於在對戰友的負疚,和對顧念之的歉意中取得平衡。
每個人都想走捷徑,但是每一條捷徑都有自己的後果。
陳列拿了一瓶礦泉水遞給霍紹恆,“喝吧,你也流了不少汗。”
霍紹恆身上的夏季常服都汗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