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紹恆接過礦泉水,擰開瓶蓋,一口灌了下去。
他用袖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不動聲色地說:“還是回到剛才的話。對方發了一條挑撥離間的簡訊,本來是想一箭雙鵰,但也暴露了他的身份和目的,讓我們能夠發現一條重要線索。”
這估計也是發簡訊的人始料未及的。
“什麼身份?”陳列不解,“你知道是誰了?那是不是能馬上把念之找回來?”
霍紹恆像看白痴一樣看了他一眼,鎮定自若地說:“當然不是。”
“那你什麼意思?”
“雖然還不知道到底是誰,但是範圍已經大大縮小。”
陳列:“???”
“你想,這個世界上有幾個人知道念之體質特殊?”
陳列皺起眉頭,掰著指頭數:“你,我,還有念之的家人,也就是她父親……”
“不。”霍紹恆背著手,走到陳列辦公室的窗前站定,“顧祥文不知道。他一直以為念之的病還沒好,你別忘了,他臨死的遺言都在愧疚。”
“對啊……我想起來了……”陳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那是怎麼回事呢?我還以為是顧祥文啊……畢竟他那麼厲害……”
霍紹恆伸出手指,“我們可以把跟念之有關的所有疑點按照時間順序總結一下。”
“一,七年前顧祥文乘坐的飛機被挾持,迫降在好望角海域。他帶著妻子用催眠術逃脫,躲入自己停在那裡的潛艇之中,但最終沒有逃過日本人的魚雷。潛艇沉在海底七年。”
“二,顧嫣然說過,顧念之失蹤,就是在得知顧祥文出事的消息之後,她自己駕船出海,結果在加勒比海上失蹤。”
“三,也就是在那一年,念之才十二歲,明明在加勒比海失蹤,為什麼最後孤身一人坐在車裡出現在我們國家的c城鬧市區?”
“四,是誰將她從加勒比海帶入我們國家?她是怎樣進入我們國家?因為我們查不到她的入境記錄。”
“五,那車的司機是誰?去哪兒了?她坐的車又為什麼突然失火爆炸?”
霍紹恆看著自己的五根手指,又若有所思地說:“當然,這些疑問的前提,是顧嫣然沒有撒謊。”
如果她撒謊,那麼第二、第三點都不成立。
陳列拍了拍腦袋,感嘆地說:“乖乖,這特別行動司果然不是人幹的活兒啊!必須得需要多好的邏輯分析能力和記憶能力啊……”
“你少拍馬屁。”霍紹恆不為所動,“但是不管顧嫣然是不是撒謊,念之的病肯定是治好了。所以,還有一個人,至少還有一個人,他給念之治好了病,說不定,念之的特殊體質,就跟他有關。”
